第1386章 冒充(3/4)
起电话,拨通蓝玉海的号码,听筒里传来忙音。他挂断,又拨,还是忙音。第三次拨通时,听筒里终于响起蓝玉海暴怒的吼声:“谁?!”“是我。”蓝玉峰声音冷得像冷库里的铁板,“你现在立刻到集团会议室。带上你收的所有鱼获的检疫证明、供货台账、物资调拨单——如果拿不出来,明天早上八点,经侦的人会在堆场门口等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,接着是摔手机的脆响。
蓝玉海在奔驰后座喘粗气,汗水把衬衫后背浸透,黏在脊梁骨上。司机不敢说话,只把油门踩到底。车子拐过芳草胡同口时,蓝玉海突然喊停,推开车门踉跄下车。他跌跌撞撞冲进一家小诊所,拽着医生胳膊:“给我打一针强心剂!快!”
医生吓懵了,翻出急救箱手忙脚乱找针剂。蓝玉海一把夺过注射器,自己撸起袖子扎进胳膊,药液推进血管的瞬间,他眼前发黑,扶着墙壁呕出一口酸水。镜子里映出他扭曲的脸,眼白爬满血丝,脖颈青筋暴起,像条濒死的海蛇。
次日清晨六点,白沙坡村村委会。林斌站在黑板前,粉笔灰沾满指甲缝。黑板上用红粉笔写着:“今日任务:1.清理滩涂垃圾;2.修补破损渔网;3.统计各户存冰量。”底下密密麻麻列着三十多户的名字,每户名字后面都画着不同颜色的勾——绿色代表已交齐互助会会费,黄色代表缓缴一周,红色代表……林斌没写完,只在最后画了个海螺,螺纹一圈圈旋进去,越收越紧。
李慧兰端着搪瓷缸进来,缸里盛着刚煮好的姜糖水。“喝点暖暖身子。”她把缸塞进林斌手里,目光扫过黑板,“红字的七户,都是蓝玉海派人去谈过‘收购价’的?”
林斌吹了吹热气,点头:“昨晚阿堃挨家敲门,说每斤鱼加五分钱,当场现金结算。”
“那七户没答应?”
“没答应。”林斌喝了一口姜糖水,辣意直冲鼻腔,“王瘸子把阿堃的钞票撕了,扔进灶膛烧了。说他家的鱼,宁可喂狗也不卖给断子绝孙的货。”
李慧兰忽然笑了,眼角挤出细纹:“王瘸子那狗,昨儿还叼走了蓝玉海堆场门口的香肠。”
林斌也笑起来,笑声惊飞了窗外电线上的麻雀。他放下搪瓷缸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——全是蓝海贸易公司与各村签订的《水产品保底收购协议》原件。他一张张翻过去,每份协议末尾的“乙方签字栏”都空白着,只有蓝玉海的私人印章孤零零盖在角落,像一枚锈蚀的图钉。
“公章没用,合同不生效。”林斌把文件蹾齐,压在黑板擦下面,“蓝玉海以为钱能买断海,可海不是他家的池塘。”
七点整,钱潮堆场。蓝玉海站在空旷的装卸区,面前是十几辆停得歪歪扭扭的货车。司机们围拢过来,有人嚼着槟榔,有人踢着轮胎,没人说话。阿堃垂手站在最前面,手指无意识抠着掌心的老茧。
“货呢?”蓝玉海声音嘶哑。
阿堃没抬头:“全……全在新冷库。”
“冷库呢?”
“查封了。”阿堃终于抬起脸,嘴唇干裂出血,“市监局、防疫站、经侦队……三方联合检查,说咱们的冻品没有检疫备案,来源不明,涉嫌非法仓储……”
蓝玉海没动,也没再问。他慢慢解开西装扣子,从内袋掏出那个狼头纹身的银质打火机,“啪”一声弹开盖子,幽蓝火苗跳了出来。他把它凑近自己左耳后的皮肤——那里有一小片褐色胎记,形状酷似半截断裂的锚链。
火苗灼烧皮肤的瞬间,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。围观的司机倒吸冷气,有人往后退了半步。蓝玉海却像感觉不到疼,只盯着跳跃的火焰,直到胎记边缘微微发红,才合上打火机,塞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