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6章 冒充(2/4)
子,账本掉进臭水沟,你拿竹竿捞出来,一页页晾在晾衣绳上,晒得像腊肠。”“那账本里,有蓝玉海偷偷挪用集团冷库电费的凭证。”林斌声音低下去,“当时我没动它,因为知道早晚要用。”
李慧兰没接话,只是伸手捏了捏他肩膀上的肌肉,硬邦邦的,像块浸过海水的礁石。她转身从帆布包侧袋抽出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林斌:“刚从邮局取的,省水产厅的批文,批了咱‘蓝海冷链’二期扩建用地。红章盖得比公章还亮。”
林斌没拆,只把信封按在胸口,感受着纸面下硬挺的棱角。风卷起他额前碎发,露出眉骨上一道淡褐色的旧疤——那是十年前在南沙拖网时,被断缆绳抽的。疤很浅,但每当他用力咬牙,那道线就绷得格外清晰。
当晚十一点,钱潮堆场监控室。阿堃叼着烟,盯着墙上的九宫格屏幕。第三格画面里,三辆厢式货车正依次驶入新租的冷库园区,车厢门一开,冰雾扑涌而出,搬运工扛着冻鱼箱鱼贯而入。阿堃打了个哈欠,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灌了口浓茶,茶渍在杯沿结成一圈深褐色的环。
他刚放下杯子,屏幕左下角突然闪出红点——那是堆场外围西门的红外感应器。阿堃眯起眼,只见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快步穿过铁栅门,手里拎着个黑色工具包,脚步沉稳得不像来修电路的。阿堃皱眉,按下对讲机:“西门岗哨,报位置!”
没人应答。
他猛地起身冲到窗边,推开窗户往下看——西门岗亭空着,值班员的搪瓷缸还在桌上冒着热气,旁边摊着半张《沙洲日报》,头版标题赫然是《我市启动冷链仓储专项清查行动》。阿堃心头一紧,抄起车钥匙往楼下跑,皮鞋跟敲在水泥楼梯上,咚咚咚像敲丧鼓。
冷库园区外,齐若林正蹲在路灯下抽烟。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声,抬眼看见阿堃,连忙把烟头摁灭在鞋底,站起身搓着手:“阿哥,海总交代的事,我办妥了……”
“人呢?”阿堃一把揪住他衣领,“西门岗哨的人呢?”
齐若林喉结上下滚动:“我……我让他们去喝喜酒了。今儿我表弟结婚,我给每人发了二百块红包……”
阿堃的手抖了一下,松开他衣领,声音发紧:“你让岗哨离岗?就为了喝喜酒?”
“不是……”齐若林慌忙从口袋掏东西,“我给他们留了交接单!还……还录了语音备忘!”他举起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条刚发送的语音消息:“西门岗哨交接完毕,暂由齐若林代管两小时。”
阿堃没接手机,只盯着齐若林汗津津的额头,忽然笑了:“代管?你代管什么?代管蓝玉海的命?”
齐若林脸色霎时惨白。
此时,冷库园区内。三间仓库的电子锁正陆续发出“嘀”的轻响,自动解锁。陆豪戴着白手套,站在第一间仓库门口,手里捏着三张崭新的《货物监管通知书》,纸页右下角盖着鲜红的“沙洲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冷链物流稽查专用章”。他身后站着六个穿制服的年轻人,胸前挂着执法记录仪,镜头正对着仓库大门缓缓开启——门缝里涌出的寒气裹着浓重的鱼腥味,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呼出的浊气。
“检查开始。”陆豪声音平静,却让齐若林瘫坐在地上。
同一时刻,钱潮集团董事长办公室。蓝玉峰面前摊着三份文件:一份是省经侦总队的协查函,一份是市防疫站出具的《关于冷链食品溯源管理的紧急通知》,第三份则是林斌今天上午刚提交的《蓝海贸易公司冷链合规经营承诺书》,落款处盖着公司公章和法人签名,墨迹未干。
蓝玉峰把三份文件叠在一起,用镇纸压住。窗外暴雨骤至,雨点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,像无数颗子弹在射击。他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