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0章 抓什么嫌疑犯？(3/4)
王鸣回：成，我让罗二虎值夜班，他老实。毕强：别让那小子乱翻单子。】
林斌把纸条递给辛卫民：“这是今早罗二虎塞进我车窗缝里的。他不敢写名字，只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‘虎’字。他知道王鸣盯他盯得紧，连上厕所都要数分钟。所以他在单子背面用铅笔写了时间，再撕下一页，揉成团，塞进饭盒夹层，等打饭时‘不小心’撞翻饭盒，趁王鸣骂他的时候，把纸团踢到我车轮底下。”
辛卫民看完，慢慢把纸条折好，放进自己裤兜：“今晚十点？”
“对。”林斌点头，“我已经让李旗关了店门，把铺子里的红外探头全调成了‘夜间模式’，镜头角度往西偏十五度，正对着烂泥湾方向。另外，我在仓库西墙外五十米的灌木丛里，埋了三台微型录音机，电池续航八小时，声控启动。还有一架老式蔡司双筒望远镜，架在对面山坳的废弃气象站里——小孙他爹年轻时是测绘兵，调焦、测距、识轨，全是他教的。”
辛卫民终于笑了，是那种带着砂砾感的、久违的笑：“你这哪是抓贼，是搞军事行动。”
“没办法。”林斌也笑，“王鸣背后站着赵简明，赵简明背后……”他没说完，只轻轻敲了敲桌角，“辛局，您知道去年省里查的‘三江口粮油中转站贪腐案’吗？最后结案报告里，一笔三百二十万的亏空，被记在了‘不可抗力损耗’名下。而当年负责审计签字的，是省经委下属物资调配中心副主任——姓赵，名振邦。”
辛卫民脸色骤然一沉。
林斌却已起身，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帆布包：“我得走了。今晚十点前，我会把罗二虎安排进值班室，让他‘睡熟’。王鸣要是起疑，就说我临时派他去沙洲市取一批冷冻虾仁——货船七点靠港，来回得三个钟头，足够毕强把货装完、卸完、擦干净车轮印。”
“你就不怕王鸣直接撂挑子？”辛卫民问。
“他不敢。”林斌拉上帆布包拉链，声音平静，“赵简明许他的，不是钱，是‘蓝海加工厂仓储主管’的正式编制——县里今年唯一一个工人转干名额。王鸣四十岁了，老婆在纺织厂下岗三年，儿子明年高考。他赌不起。”
辛卫民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时忽又停下：“林斌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图什么？”
林斌脚步未停，只把帆布包甩上肩头，侧脸被走廊斜射进来的夕照镀了一层薄金。
“图个心安。”他说，“我娘临终前攥着我手，就说了两句话——一句是‘别学你爸，死犟’，一句是‘守住咱家那扇门’。蓝海加工厂的大门，我守着。烂泥湾的仓库门，我也守着。现在，我想把那扇门，焊死。”
他迈步出门，背影被拉得很长，一直延伸到楼梯转角，消失在光影交界处。
楼下，李旗正拎着个保温桶走上楼，见林斌下来，忙迎上去：“林总，鱼我给您装好了，冰袋垫了三层，活水循环泵也开着，能撑到明天早上。”
林斌接过保温桶，掂了掂：“辛苦。回头让财务给水产街所有店员，每人加发五十块钱高温补贴。”
“哎！”李旗笑着应下，又压低声音，“陆总刚打电话，说刘律师查到了点东西——钱潮加工厂上季度给赵简明个人账户打过三笔款，总额十八万七千，备注是‘市场调研咨询费’。”
林斌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只把保温桶换到左手，右手伸进裤兜，摸出一枚铜制旧钥匙——钥匙柄上刻着模糊的“蓝海”二字，齿痕磨损严重，像是被无数个日夜反复摩挲过。
他没说话，只将钥匙紧紧攥进掌心，直到棱角硌得生疼。
钥匙很旧，但还没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