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9章 都抱头蹲下!(2/4)
甜腻香气撞出来。屋里没开灯,只靠一盏煤油灯照明。灯罩蒙着层薄雾,光晕昏黄晃动,照见毕强翘着二郎腿坐在炕沿上,手里捏着把小刀,正削一只苹果。果皮不断线,垂下来,像条软塌塌的蛇。“来了?”毕强把最后一片果肉塞进嘴里,咔嚓嚼着,“坐。”
王鸣没坐,站着搓手:“毕哥,那事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毕强把小刀插进炕桌木缝里,抽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,“赵经理让我转交你的。‘临时劳务补贴’,三百块,签个字。”
王鸣盯着那张纸,纸角微微卷起,墨迹新鲜。他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纸边,毕强却忽地攥住他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王师傅,你这手,有点抖啊。”毕强凑近了些,呼吸喷在他耳廓上,“是不是……怕了?”
王鸣喉结上下滚动,没说话。
毕强松开手,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,抖开——里面是几粒黄澄澄的药片,指甲盖大小,边缘泛着蜡质光泽。“吃了它,今晚陪鲨标喝两盅。他好这口,一高兴,明儿让你进主库清点。”
王鸣盯着药片,胃里一阵翻搅。他见过这种药,镇上赤脚医生私下提过,叫“安神丸”,实则是用罂粟壳粉混着糖精压的。吃一颗,浑身发热,眼皮发沉,话变多,胆子也变大;连吃三天,手抖、流涕、夜里惊醒出冷汗。
“不……不用。”他往后退了半步。
毕强笑了一声,把药片重新包好,塞进王鸣上衣口袋:“不强迫。但你要想清楚——鲨标今早问了,谁管仓库进出单?谁盯库?谁……能随时开后门?”
王鸣太阳穴突突跳起来。
“你猜,他会不会已经派人盯你三天了?”毕强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碗,“你回家路上,有没有觉得后脖颈发凉?”
王鸣猛地转身看向门口。门帘纹丝不动。可就在这一瞬,他听见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——像是相机快门,又像树枝折断。
他再回头时,毕强已端起酒碗,眯眼望着他:“来,喝了它。权当……敬你这双能拿稳笔、也能扛得起钢梁的手。”
王鸣盯着那碗浑浊的酒,酒面映着晃动的灯影,像一池不安分的黑水。他慢慢伸出手,不是去接碗,而是探进自己口袋,摸到了那张写着“三百块”的纸。纸很薄,却像烧红的铁片,烫得他指尖一缩。
就在这时,后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重物拖地的“沙沙”声,由远及近,停在东厢门外。门帘被一只沾着泥点的胶鞋尖挑开一道缝,一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探进头来,帽檐压得极低,只露出半张脸和一道青白的下巴。
“毕哥,”年轻人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鲨标说,今晚货走货运站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飞快扫过王鸣,“他让王师傅,亲自押第一车。”
王鸣全身血液倏地冲上头顶,耳朵嗡嗡作响。货运站?那是辛卫民提过的三个可疑地点之一!他下意识去看毕强,却见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第二只苹果,果皮连绵不断,一圈,两圈,三圈……刀锋在煤油灯下闪出冷光。
“听见没?”毕强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像呵气,“鲨标点名要你。不去,以后仓库的门,你怕是再难进了。”
王鸣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浸水的棉絮。他想说不行,想说林斌今天碰过那根钢,想说罗二虎抄了单子……可所有话都卡在胸口,化作一声短促的抽气。
“我……去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毕强笑了,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:“吃吧。补补身子。”
王鸣接过苹果,咬了一口。甜汁在嘴里爆开,却尝不出一丝甜味,只有一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