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9章 都抱头蹲下!(1/4)
张建春闻言一愣,没想到林斌会突然把问题塞给他。他看了一眼林斌,见林斌脸上没有任何暗示,才放心下来。
“我觉得没什么问题。”
“现在公司的业务,越来越多,报销和汇总账本,都太麻烦了。”
“当初,我兼着财务的时候,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”
“更何况是现在。”
“把财务分散出去之余,我想能不能请江主管和小江主管,适当的去各个部门带几天。”
“毕竟都是新培训出来的新人,业务能力过关,可有些时候,业务能力不能说明一......
夕阳沉到钱潮集团办公楼西边的塔吊横臂底下时,王鸣正蹲在烂泥湾仓库后巷口啃半块冷馒头。他左手攥着毕强刚塞给他的二百块钱,右手拇指反复摩挲着钞票边缘——那上面还带着毕强手心的汗渍和一点若有若无的烟味。馒头咽下去时喉咙发干,他仰头灌了口搪瓷缸里的凉茶,茶叶梗卡在牙缝里,像根细小的刺。
他不敢回仓库。
林斌下午那圈巡视,表面是随性而为,可王鸣记得清清楚楚:林斌在三号钢材堆前站了足足四十七秒,手指拂过一根H型钢的腹板,又在靠近底部的位置停顿了一下——那里,昨天夜里他让人用砂纸磨掉了一小片漆皮,露出底下暗红锈迹,再盖上新漆。那是他偷偷刻下的“王”字记号,只有他自己认得。
可林斌的手指,就停在那个位置。
王鸣把馒头渣全抖进裤兜,起身拍打裤子上的灰,却没敢往仓库方向走。他拐进旁边一条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过的夹道,掏出怀里的小本子,翻到最新一页。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行字:“6月12日,晚八点,三号堆东侧第三排,运出两截12米H型钢,共480斤,毕强收货,付款210元。”“6月13日,暂未行动,林总巡查,风险升高。”“6月14日……”后面空着,只画了个歪斜的箭头,指向仓库西侧那扇生锈的铁皮门——门后是堆放废料的隔间,门锁早已被他用钳子卸掉,只虚挂着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把本子塞回内袋,转身朝镇东头走去。毕强说今晚让他去“松快松快”,地点在陶然胡同口那家叫“老杨烧锅”的酒馆。王鸣知道,那地方白天卖散装白酒,夜里十点后,后院厢房的窗缝会透出蓝幽幽的光——有人在那儿验货、过秤、拆包装。
他没坐车,一路步行。路上经过供销社门口,见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玻璃弹珠,一颗青绿色的珠子滚到他脚边。他下意识抬脚想踢开,却在鞋尖将触未触的刹那猛地收住力。那颗珠子静静躺在水泥地上,映着斜阳,像一滴凝固的海水。
他忽然想起罗二虎。那小子昨天下班前,蹲在登记台前抄了整整二十分钟单据,笔尖沙沙响,脊背挺得笔直,连后颈上那颗褐色小痣都绷得格外清晰。王鸣当时站在库房门口假装整理安全帽带,眼角余光扫过去,心里莫名发紧——罗二虎抄的,正是那张他后来涂改过的进出单。
“操……”他低骂一声,一脚碾过弹珠,青绿色碎成齑粉。
陶然胡同比记忆里更窄了。两侧砖墙爬满黑绿色霉斑,墙根处堆着破竹筐和漏底的搪瓷盆。老杨烧锅的木招牌斜挂在门楣上,油漆剥落,只剩“老”字右半边和“锅”字下半截。王鸣掀开油腻的蓝布帘进去,酒气混着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。柜台后,老杨正用一块看不出原色的抹布擦酒坛子,眼皮都没抬。
“找毕哥。”王鸣压着嗓子。
老杨这才抬眼,目光在他脸上刮了一遭,慢悠悠从柜台下摸出一把铜钥匙,朝后院扬了扬下巴:“东厢,最里头。”
王鸣推开门,一股热浪裹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