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4章 姑父(2/3)
伞，她记得；你把她掉进水沟的账本一页页捞出来晒干、用浆糊一点点粘回去，她更记得。这些事，你没觉得值钱，可人家姑娘心里，早给你标了价——比大学文凭贵，比铁饭碗硬。”韩小伟听着，耳朵发烫，悄悄把脱下的上衣套了回去。
“至于你——”林斌转向韩小伟，眼神一凛，“你怕配不上，那是谦虚；可你连试都不敢试，那就是怯懦。她主动开口，是给了你一把梯子，你倒好，先扒拉梯子，再琢磨自己是不是够高。你不是怕配不上她，你是怕输。”
韩小伟张了张嘴，想辩解，可喉咙发紧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林斌起身，踱到铁栅栏边，伸手拍了拍冰凉的铁条：“我告诉你们俩一句话——人这一辈子，最怕的不是穷，不是笨，不是没文化。是明明手里攥着机会，还非得等别人替你验明正身、盖章认证，才敢往前迈一步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两人：“清雨不是摆设，是活生生的人。她挑中谁，自有她的道理。你们要做的，不是比谁更惨、谁更老实、谁更配得上她——是让她看见，你们除了‘配不上’这三个字，还能给她什么。”
大奎低头抠着地上一道裂缝，指尖渗出血丝也不觉疼。
韩小伟慢慢蹲下来，捡起刚才被踢飞的布鞋，轻轻抖了抖灰，递过去：“穿上吧，地上凉。”
大奎没接，只盯着那只鞋，良久，才哑着嗓子说：“她……昨天晚上，来过派出所门口。”
林斌挑眉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九点多。”大奎声音很轻，“我看见她站在梧桐树底下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没进来，就站着，看了大概十分钟，然后走了。”
韩小伟一怔：“她怎么知道你在这？”
“我猜……是林总安排的？”大奎迟疑着看向林斌。
林斌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说：“她没走远。今天早上六点，她在码头边的早点摊买了四份豆浆油条，分给巡逻的两个民警、值班的老张，还有……刚调来的新辅警。”
韩小伟：“……她干嘛？”
“送温暖。”林斌笑了笑，“顺带打听，谁在里面，关几天，犯啥事。”
大奎猛地抬头，眼睛红了。
“她不是来求情的。”林斌盯着他，“她是来确认——你们值不值得她再跑一趟。”
门被推开，项警官探进半个身子：“林总，手续办好了。人可以带走了。”
林斌点点头，回头看向两人：“出去以后，别急着解释，也别急着道歉。先干一件事——把你们手里的活，干到最好。大奎，工地下周要浇第三层楼板，你盯着振捣机，别让水泥留空洞；小伟，新来的三十吨冷库订单，明天上午八点前，把所有配件清单、运费预估、安装周期，给我列成表格，钉在办公室玻璃板上。”
韩小伟一愣：“林总，您不罚我们？”
“罚？”林斌嗤笑一声，“罚你们抄十遍《婚姻法》？还是让你们写三千字检讨，论证‘如何正确处理三角关系’？”
他拉开门，阳光斜切进来，把他影子拉得又长又直，落进拘留室深处。
“我只给你们一个机会——用行动告诉清雨，你们不是她人生里的临时选项，是她往后三十年，能靠得住的那堵墙。”
走出派出所时，日头正烈。
林斌没上车，往码头方向走。韩小伟和大奎跟在后面，谁也不说话，脚步却越走越齐。
走到码头岔路口，大奎忽然停下：“林总，我有件事……一直没敢问。”
林斌没回头：“说。”
“王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