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2章 轮都得轮不到你！(3/4)
觉得，我连仰头看她一眼，都是僭越。”林斌静静听着。
“可今天大奎那一巴掌打下来……”韩小伟苦笑了一下，伸手摸了摸嘴角的伤口，“我才知道，原来我比自己想的，还要怕失去她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拍裤子上的灰，忽然问：“林总，股份转让合同，明天能拟好吗？”
林斌挑眉。
“我签。”韩小伟说，“全签。”
“包括她要的那百分之二。”
林斌点头：“行。但有句话我得提前说清楚——你签的不是买卖合同，是承诺书。你答应她，就得做到底。以后厂里再有人嚼舌根，你得第一个站出来拦；她要是哪天加班到凌晨，你得去接；她爸妈修船铺子缺人手，你得主动去搭把手；她想学会计考职称，你得帮她整理笔记。”
韩小伟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那……我能请她吃饭吗？”
林斌也笑了：“当然能。不过下次，别挑永安饭店——那儿太吵，也太贵。”
“换哪儿？”
“码头海鲜市场后巷，王瘸子家的锅盖面。”林斌抬手点了点他胸口，“他家汤底是三十年老卤，面条是手工擀的，一碗三毛五。你俩坐在小马扎上吃，旁边是卸货的叉车，头顶是晾晒的渔网，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。那才叫——踏实。”
韩小伟点头，喉结上下一滚：“好。”
林斌转身欲走，又停住：“对了，张总让你今晚七点去他家吃饭。”
“……啊？”
“清雨她爸亲自下厨，红烧带鱼，清蒸梭子蟹，还有你最爱吃的椒盐虾蛄。”林斌回头一笑，“听说今早你借的那一百块钱，清雨已经还给她姐夫了。”
韩小伟一愣：“还了？”
“嗯。她说，‘钱还了，债就清了；债清了，人才能堂堂正正站直了说话。’”
韩小伟怔在原地，风掠过耳际，忽然听见自己心跳声轰然作响，像涨潮时第一波撞上礁石的浪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着林斌背影大声道：“林总！”
林斌回头。
“我下午……去趟镇卫生所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取药。”韩小伟挠了挠后颈，耳根微红，“上次清雨落水那会儿，我陪护三天，顺手抄了她用药记录……治冻疮的膏药，还剩半盒。我想……给她送过去。”
林斌没笑，只郑重地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记住，别空着手。”
韩小伟一怔。
“带两斤新摘的紫苏叶。”林斌说，“她妈说那玩意儿泡水喝，安神醒脑。前两天我让何大哥从南湾岛采的，今早刚运回来，还带着露水。”
韩小伟记下，转身便走。
走出十几步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又停下，回头喊：“林总！”
“嗯？”
“那……我还能继续请她吃饭吗？”
林斌站在钢筋堆旁，阳光落在他肩头，镀出一层薄金。
他笑着挥了挥手：“当然能——不过得换你请了。”
韩小伟咧嘴一笑，转身大步流星朝镇卫生所方向走去。步伐越来越快，到最后几乎小跑起来，衬衫下摆被风吹得翻飞，像一面小小的、扬起的帆。
而在仓库西侧的工棚阴影里，大奎靠着水泥柱子，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燃的烟。他望着韩小伟远去的背影，缓缓将烟揉碎，撒在地上。
一只蚂蚁迅速爬过去，触角轻颤，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烟草碎屑，汇入来往奔忙的工人群流之中。
此时，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