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2章 轮都得轮不到你！(2/4)
韩小伟胸口剧烈起伏，嘴唇发白，额角青筋一跳一跳。老周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终于摆摆手：“行了行了，都散了。林总，这事我记下了，不立案，但得写份情况说明，回头交所里备案。”
林斌点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老周转身欲走，忽又停住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，抽出一根递给韩小伟：“抽根压压惊？”
韩小伟没接。
老周也不勉强，自己点上，吸了一口：“小伙子，有些话啊，不是非得等别人替你问出口才作数。人家姑娘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了，你要是不敢接，也别让人家一直举着——那手，会酸。”
说完，他朝林斌点点头，跨上自行车走了。
工人们早散了干净，工棚阴影下只剩三人。
风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掠过脚边。
林斌没看大奎，只对韩小伟说：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朝仓库新浇筑的地基走去，背影沉稳，脚步不快不慢。韩小伟迟疑一秒，跟了上去。大奎站在原地，默默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安全帽，拍了拍灰，没说话，也没走。
林斌在尚未封顶的仓库东侧停下，那里堆着刚卸下的钢筋，锈迹斑斑，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暗红光泽。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，展开——是张建春早上签完字后递来的《蓝海加工厂扩建项目进度表》，密密麻麻填满三页纸，最末一行用红笔圈出几个字：【主梁钢筋绑扎，预计完成日：8月12日】。
“你知道张总为什么非要赶在八月十二号前把主梁绑完？”林斌问。
韩小伟摇头。
“因为八月十五，台风‘海葵’大概率登陆沙洲沿海。”林斌将进度表折好，重新塞回兜里，“气象局内部消息，昨儿晚上就传到张总耳朵里了。他连夜改了施工顺序，把原本排在九月的防风加固工程，提前挪到现在。”
他转过身，目光如钉：“可这活儿，不是靠图纸和计划就能干成的。得有人蹲在现场盯每一道焊缝，数每一根箍筋间距，查每一处锚固长度。得有人在四十度高温里穿三层厚工装，得有人在暴雨突至时冲进模板区抢盖防水布，得有人夜里三点蹲在混凝土试块养护池边，拿手摸温度，怕温差太大导致开裂。”
韩小伟喉咙发紧。
“张总本来想让大奎带这个组。”林斌声音沉下去，“可大奎说，他不放心你。”
韩小伟倏然抬头。
“他说，你最近魂不守舍，开会走神，报表错三处，连采购单子都漏签名字。”林斌看着他，“他还说，你昨晚在宿舍楼后头抽了半包烟，烟头堆了一小撮，全是你自己掐灭的。”
韩小伟闭了闭眼。
“所以今天他来找你，不是为打架。”林斌语气缓了些，“是替你问那句话——你到底，要不要接住江清雨伸过来的手？”
韩小伟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蹲下身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肩膀微微发颤。
林斌没催，只靠在钢筋堆旁，静静等着。
蝉鸣嘶哑，远处吊车缓缓转动，钢索绷紧的吱呀声由远及近。
过了许久，韩小伟抬起头，脸上没有泪，只有汗和灰混在一起的痕迹，眼神却像淬过火的铁，沉、硬、亮。
“林总……我小时候在渔村长大，十岁跟着渔船出海，十三岁能独自修好柴油机，十六岁当上船老大副手。可我爹死得早，妈病了七年，最后瘫在床上，我卖了祖屋才凑够药费。后来药吃完了，人也走了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信命，也怕命——怕它刚给点甜头，就立刻收回去。江主管……她太好了。好得让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