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1章 太豪华了！(4/4)

。你们俩，收拾收拾，回家。”

    韩小伟没动。

    大奎也没动。

    项警官叹了口气，扔进来两瓶汽水：“林总让捎的。说……让你们喝完，想明白再走。”

    汽水瓶身沁着水珠，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微光。

    韩小伟低头看着瓶子，忽然问：“大奎，你为啥打我？”

    大奎依旧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问我，是不是真喜欢江清雨。”

    韩小伟愣住。

    “我说是。”大奎终于抬起头，眼圈发红，“然后你说，那你以后别缠着她了，让她安安心心跟我处。”

    韩小伟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：“我……我是这么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你还说，”大奎盯着他，一字一句，“‘你喜欢她，就得让她过得更好。现在她跟着你，天天熬夜改报表，陪客户喝酒，连外婆住院都顾不上。你给不了她安稳，就别占着位置。’”

    韩小伟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——在江清雨外婆住院那天，他陪她守了一整夜，凌晨三点，江清雨趴在病床边睡着了，他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心里钝痛，脱口而出：“你这样下去不行……大奎比我稳，他能照顾好你。”

    可他没想到，大奎会记着，会当真，会在工地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韩小伟声音发哑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那个意思。”大奎打断他，抹了把脸，“可你知道吗？昨天晚上，江清雨去看过我娘。”

    韩小伟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“她拎着两斤鸡蛋，一包麦乳精，坐了四十分钟拖拉机，到我家。我娘瘫在床上，大小便失禁，她蹲在地上，给我娘擦身子，换褯子，还把我娘枕头底下藏着的安眠药瓶子，悄悄扔了。”

    大奎眼眶红透：“她说，‘大奎哥，你别怕，我帮你照看婶子。你放心去干活，小伟那边……我自有分寸。’”

    韩小伟怔在原地，手里的汽水瓶渐渐失去温度。

    原来她早就知道。

    知道大奎的心意，知道他的犹豫，知道这场打架，不过是两个笨男人，用最原始的方式，替她劈开一条路。

    而她，早已默默走到了路的尽头，等着他们跟上来。

    拘留室顶灯忽明忽暗，像一颗即将跳动的心。

    韩小伟拧开汽水，气泡嘶嘶涌出，他仰头灌了一大口，甜腻的糖水滑过喉咙，却压不住眼底突然涌上的酸胀。

    他盯着瓶底细密的气泡，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发抖，笑得眼泪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他选择了江清雨。

    是江清雨，早就在茫茫人海里，一眼认出了他——那个连表白都要靠打架来壮胆的、傻乎乎的韩小伟。

    汽水瓶空了。

    他把它轻轻放在地上，站起身，走到大奎面前，伸出手。

    大奎看着那只手，看了很久，终于也抬起手，用力握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只沾着水泥灰和汗渍的手，在拘留室惨白的灯光下，紧紧扣在一起。

    门外，暮色正一寸寸沉入海平线。

    而远方，蓝海加工厂新建成的仓库顶棚，在最后一缕天光里，泛着金属般冷冽又温厚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