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1章 太豪华了！(2/4)
序合规，连审计组来了都挑不出刺。”赵简明的手指慢慢攥成拳，指节泛白。
他懂了。
这不是林斌在抢生意，是在织网。一张用政策、关系、账务和钢材堆砌起来的网。供销公司看似拿走了二十七万，实则只拿到一张发票；而林斌，拿到了二十九万的实物、八十四万的信用背书、以及——最关键的——全县渔业资源调度的入口钥匙。
“他要干什么？”赵简明声音干涩，“建冷库？搞批发？还是……”
“不。”齐若林截断他，把烟摁灭在搪瓷缸里，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，“他要建的，是个‘中转枢纽’。”
他俯身向前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您看这仓库位置——离烂泥湾码头六公里，离沙洲港水路十五公里，陆路通县道、接省道。东边预留了二十米卸货平台，西边留了双车道进出通道，北侧空地画了标线，明显是准备做集装箱堆场。我今天蹲点数了，光是下午三点到四点，就有七辆拖拉机拉着渔获进来，卸货后不走，就在库房门口排队等冰块、等分级、等装车——他们根本不住宿，不吃饭，就等林斌一句话。”
赵简明呼吸一滞：“他在统一调度？”
“对。”齐若林点头，“渔民早上出海，回港直接拉到蓝海；蓝海现场称重、质检、分级、打冰、贴标；合格品当天装车发往市罐头厂、冷冻厂；不合格品当场转卖鱼粉厂或腌制作坊。所有流程，林斌的人盯全程，账目日清日结，现金结算，绝不拖欠。渔民说，‘比供销社收得快，比黑市卖得高，还管饭管水’。”
赵简明闭了闭眼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县水产站听见的闲话——老渔民李大栓蹲在门槛上啃烧饼，跟人夸：“小林厂长说了，咱船上的冰鲜带鱼，他收，每斤一块一，比供销社贵两分；要是整船直送，再加五毛装卸费。昨儿我送了三百斤，当场结清，连秤都没让我瞅第二眼。”
当时赵简明只当是吹牛。现在想来，那是林斌在试水，在收心，在用真金白银，一船一船地把渔民从供销社手里，接过来。
“他不怕供销社反扑？”赵简明问。
齐若林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微黄的牙：“怕？供销社现在连自己的冷库都修不起，冷库主任上个月还在为电费发愁。倒是林斌，听说他托人在市里订了两台氨压缩机组，下周就到货。赵经理，您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钩：“等冷库一开，全县鲜鱼收购价，是听供销社的，还是听蓝海的？”
赵简明没说话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条缝。夜风裹着咸腥味灌进来，远处海平线上，几点渔火明明灭灭，像散落的星子，正无声涌向同一片岸。
他忽然觉得冷。
不是因为风，而是因为一种迟来的、沉甸甸的预感——那个总在会场角落记笔记的年轻人，那个被他当面嘲讽“小厂子也配谈冷链”的毛头小子，早已把算盘珠子拨到了十年之后。
而他自己，还卡在三年前的账本里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赵简明转过身，直视齐若林。
齐若林笑容不变，从公文包最里层抽出一本薄册，封皮印着“永安县1984年度渔业资源分布图鉴（内部参考）”，翻开第一页，正是烂泥湾至沙洲港沿线十二个渔村的经纬坐标、常驻渔船数、主捕品种、平均单船日产量——数据精确到个位，标注时间竟是三天前。
“赵经理，我不缺钱。”他轻轻叩了叩图册，“但我缺‘资格’。”
“供销社明年要改制，筹备‘县水产集团’，您是县里定下的首任总经理候选人。到时候，集团下属的‘物资调配中心’，得有个懂行情、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