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0章 我留着他有大用！(2/4)
人家放学。”韩小伟苦笑：“可他们……至少心里是敞亮的。”
“你心里就不敞亮？”林斌斜睨他一眼，“你躲她，是因为怕自己配不上她？还是怕别人指指点点，说你攀高枝？”
韩小伟沉默半晌，忽然把烟掐了，攥在掌心：“……都怕。”
“怕配不上她，也怕辜负她。”
林斌没说话，只静静看着他。
远处传来拖拉机突突声，一辆满载钢筋的翻斗车轰隆驶过，扬起一阵黄尘。风掠过未封顶的仓库骨架，发出空荡的呜咽。
“小伟，”林斌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你记不记得，去年腊月二十三，厂里发不出工资，几个老师傅堵在办公室门口要说法？那天你一个人拎着两瓶白酒，跑去镇上供销社赊了三十斤挂面，扛回来分给每人五斤。你说，‘面煮软点，老人吃了不伤胃’。”
韩小伟一怔。
“你还记得那天夜里，你和大奎守在锅炉房修漏水管道，冻得手背开裂，却把最后一条厚棉手套让给了新来的学徒？”
“记得。”韩小伟声音低下去。
“那你记得清雨吗？”林斌目光沉静，“去年台风‘海葵’过境，海水倒灌，码头货仓进水。她穿着胶靴在齐膝深的泥水里泡了六小时，帮工人们抢运电机。凌晨三点，她蹲在台阶上啃冷馒头，冻得手指发紫，看见你路过，还笑着喊你一声‘韩经理，帮我扶下梯子’。”
韩小伟喉头一紧，没吭声。
“她不是因为你现在是经理才靠近你。”林斌顿了顿，“是她早就在看你——看你怎么待人，怎么做事，怎么扛事。你救过人命，也摔过跟头；你借过钱，也还过债；你跪过泥地，也挺过脊梁。这些，她一样不落地记着。”
韩小伟眼眶发热，低下头，肩膀微微发颤。
“股份转让合同，我已经让清雪拟好了。”林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，递过去，“白纸黑字，写得很清楚：你自愿将名下蓝海加工厂百分之二股权，无偿转让予江清雨女士。签字按印之后，法律效力即刻生效。”
韩小伟没接，只是盯着那张纸，像盯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“为什么是无偿？”他哑声问。
“因为她没跟你谈买卖。”林斌平静道，“她在用她的方式告诉你：我要的不是你的钱，也不是你的位置，是你这个人——完完整整的，带着你的过去、你的脾气、你的软肋，还有你不敢说出口的真心。”
韩小伟终于伸出手，指尖触到纸页一角，却迟迟没有拿起。
林斌没催，只静静等着。
风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，阳光斜斜切进来，照在韩小伟颤抖的手背上，也照在他眼角一点将落未落的水光上。
“……我签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，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林斌挑眉。
“这百分之二，我不白送。”韩小伟抬起眼，目光灼灼，“我要她答应我一件事——以后我做错事，她可以骂我，可以罚我，但不许把我推开。”
林斌笑了，眼角纹路舒展开来：“这话，你得当面跟她说。”
韩小伟点了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接过合同，从裤兜摸出半截铅笔——笔尖早已磨秃，他咬开笔帽，在签名栏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。字迹歪斜，力透纸背，末尾一横拉得极长，像一道斩断犹豫的刀锋。
签完，他抬头：“林总，我能问一句吗？您为什么……这么帮我？”
林斌望向远处尚未完工的仓库骨架，夕阳正熔金般泼洒在钢筋之上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