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零二章 咱也是混的人(1/4)
“骆处长,我听说孔大少之前和港那边的生意是骆处长帮忙拉的线?”骆子祥送杜少回来后,没想到被老杜邀请到家里来了。还聊起了生意~
“杜老板,是有这么回事~”骆子祥也没瞒着,在魔都,谁不得...
骆子祥没动,只是垂眸扫了眼被按在地上的波儿和傲天——两人嘴里的东西还没取下,波儿正拼命用眼神往这边瞟,喉结上下滚动着,想咽又咽不下去,那副狼狈样,倒像条刚捞上岸的鱼。骆子祥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松,随即抬眼,目光平平落在沈世昌脸上,没怒,没惧,甚至没一丝意外,仿佛早把这出戏的每一句台词、每个转身都排演过三遍。
“沈副司令,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满屋粗重的喘息,“您这‘误会’二字,说得可真轻巧。”
沈世昌喉头一紧,手背青筋绷起。他身后那群人手里枪口仍死死顶着骆子祥后腰,可这会儿,谁也没敢再往前半步——不是怕他,是怕他身后那扇半开的窗。窗外夜色沉沉,远处几处巡更的梆子声断续敲着,可就在方才电报中断的刹那,楼顶天台方向,分明有极轻的金属刮擦声掠过瓦檐,快得像错觉,又确凿得不容忽视。
沈世昌知道,那是骆子祥的人。不是波儿傲天这种明面上的跟班,是真正能咬断脊骨、不哼一声的暗桩。他今夜带了十二个人来,可这栋楼里,到底埋了几双眼睛?三双?五双?还是……连他自己站的位置,都早已被某支枪口悄悄框进准星?
他不敢赌。
“骆处长,”沈世昌嗓音发干,硬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,“是谷组长……啊不,是前保密局谷正文同志,他临调离前移交了一份可疑线索,指向此处。我奉命核查,绝无冒犯之意。”
“哦?”骆子祥终于动了,他缓缓从窗帘阴影里踱出来,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两声脆响,像叩在人心口,“谷正文移交的?他调哪儿去了?”
沈世昌眼皮一跳:“昨儿下午,调任南京督察处副主任。”
屋内空气霎时凝住。南京?那地方离京城八百里,山高水远,油水薄得刮不出三两盐粒。谷正文素来是光先生亲信中的亲信,手腕硬、心肠冷,连赵明河见了都要客气三分,怎会突然被发配到那鸟不拉屎的所在?更诡异的是——昨儿下午?骆子祥记得清清楚楚,今晨自己才在舞会上撞见赵明河,大姨父还笑着提了一句“沈副司令高升”,那时谷正文分明还在侦缉车上晃悠!
这时间对不上。
骆子祥指尖在西装裤缝上轻轻一弹,目光扫过沈世昌身后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——那人手里捏着那张抄录的电报纸,指节泛白,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骆子祥忽然笑了:“小陈啊,你爹前些日子托人给我捎了坛花雕,说谢我帮他女儿在协和医院挂上号。那姑娘,咳得厉害,肺上片子都发了灰,可你爹硬是不信洋药,非说中药调理三个月就能好。”
那年轻人猛地一颤,手一抖,电报纸飘落半截。
骆子祥弯腰,不疾不徐拾起,指尖拂过墨迹未干的字行:“‘敌军炮火已覆盖北苑三道防线,我部弹药告罄,速调三七式迫击炮弹三百发至丰台仓库’——啧,这情报若真发出去,丰台仓库明天就得炸成平地。可沈副司令,您猜怎么着?北苑三道防线,三天前就撤防了。连工事都拆了,只剩几根木头桩子杵在那儿,等着鬼子来拍照片登《华北日报》呢。”
沈世昌额角沁出细汗。
骆子祥将电报纸折好,塞回对方手中:“您看,这情报本身是假的,但发报人……是真的。所以,要么是谷正文故意留个破绽给您,逼您来这一趟;要么就是,有人在他调离前,把这份假电文塞进了他的交接档案里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