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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百零一章 走个面(1/4)

    “你和令坎很熟?”

    上来就这么犀利的吗?光头看着骆子祥问了这么一句,骆子祥脑子转得飞快,这是应该熟还是不应该熟啊!

    按道理是不应该熟,毕竟~经国在孔大少跟前吃了瘪,光头应该是向着他儿子...

    津市司令部的晚宴散场时已近午夜,骆子祥步出宴会厅,肩头还沾着几星酒渍,领带松垮地歪在一边,袖口卷至小臂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理。他没坐车,反倒沿着青砖铺就的林荫道缓步而行,脚下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发出笃、笃、笃的轻响——方才那场酒局,足足喝了两个钟头,十几位校级以上军官轮番敬酒,有人端着酒杯说“骆处长海量”,有人拍着桌子喊“真汉子”,更有个姓赵的少将喝到兴起,竟一把搂住骆子祥肩膀,喷着酒气嚷:“老骆!你这酒量,比咱们炮兵营的六零迫击炮还稳!”

    骆子祥笑得眼角泛纹,嘴上应着“承让承让”,心里却清醒如镜。他早把每人敬酒的次数、用的杯子大小、酒液颜色深浅、说话时喉结起伏频率都记在了脑里。酒不是解药,是探针;醉态不是遮羞布,是活地图。他看见陈长杰坐在主位最右侧,全程只举杯三次,每次只抿一口,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自己左手边第三张椅子——那是空着的。那位置本该坐着津市卫戍副司令周世昌,可此人今早便被调往北平“述职”,至今未归。骆子祥记得,周世昌前日还托人送来一盒云南滇红,茶叶里夹着张薄纸,上面只有一行铅笔字:“陈部新编三旅,缺弹药三千箱。”

    他停下脚步,从西装内袋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,没点,只用指腹来回摩挲滤嘴上那圈细密的金线。风里飘来槐花香,混着远处军营铁丝网外炊事班收摊时飘来的葱油味。骆子祥忽然想起马奎死前最后一通电话——不是打给周根娣,而是打给一个叫“阿炳”的码头苦力,话只一句:“明早五点,老地方,两筐咸鱼底下,拿走。”当时骆子祥正搂着周根娣在温柔乡二楼听留声机,窗外雨声淅沥,唱片唱的是《夜来香》,沙哑又缠绵。他没接那通电话,但阿炳接了,且当晚便被巡警在海河桥洞下发现,胸口插着半截锈钝的鱼刀,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船票——去青岛的,日期是昨天清晨。

    骆子祥把烟塞回盒中,抬脚继续走。

    回到寓所已是凌晨一点。波儿和傲天早已候在客厅,茶几上摆着三只青瓷碗,碗里是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,热气微浮。见骆子祥进门,波儿立刻起身,从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:“骆哥,刚送来的。津市地下钱庄‘万利号’账册残页,十七页,全是手写,墨迹未干,抄录人用了三种不同蓝墨水,怕被追查。”

    傲天则递上一方素白手帕,上面用极细的钢笔写着两行小字:“万利号东家姓吴,与吴敬中同宗,五服内堂兄。另,马奎每月十五必赴‘万利号’后巷取信,信封印有‘青松’徽记——查无此组织,但天津卫老辈人说,三十年前有个‘青松社’,专替北洋遗老洗白鸦片款。”

    骆子祥接过手帕,指尖在“青松”二字上轻轻一点,忽而笑了:“青松?松树活百年,根扎在土里,枝叶却朝天伸——这名字起得倒像在等谁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,推开玻璃,夜风涌进来,吹动桌上摊开的津市地图。手指沿着海河划了一道,停在“三义码头”位置,又往上移半寸,在“盐坨街”三个字上用力按了按。那里曾是马奎的私仓,昨晨已被宪兵查封,门锁完好,但库房地板缝隙里,藏着半枚被踩扁的铜纽扣——骆子祥亲眼所见,纽扣背面刻着“沪造·1937”。

    “波儿,查清楚阿炳尸体运往何处?”

    “西郊义庄,明早火化。”

    “去趟义庄,不惊动任何人。把阿炳右手食指第二关节切下来,装进冰盒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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