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 危机将至(3/4)
身子。”杜建国张嘴咬下,嚼了两下,忽然皱眉:“咸了。”
“我多撒了盐。”吉吉木咧嘴,“德春部腌肉,盐少三分,肉馊三分。”
阿郎噗地笑出来,绷紧的肩头松了松。
就在这时,洞外传来窸窣声,像枯枝被踩断,又像什么软物拖过碎石。三人同时噤声,杜建国手已按在猎枪上,阿郎抄起半截枪托,吉吉木抄起火叉,三双眼睛钉向洞口。
雾气弥漫的洞口,缓缓探进来一颗脑袋——灰白毛,圆脸盘,两只黑豆似的眼睛滴溜转,鼻子翕动,正是昨日那只白狐。它嘴里叼着一枚青果,果皮泛着幽蓝光泽,水珠顺着毛尖往下滴。它没看人,径直走到熊尸旁,把果子轻轻放在熊左前爪边,又退后三步,坐定,歪着头,静静望着杜建国。
阿郎呼吸一滞:“这……这狐狸咋又来了?”
杜建国没动,只盯着白狐眼睛。那眼神不躲不闪,澄澈得像山涧泉水,却沉得能照见人心里最深的褶皱。半晌,他慢慢松开枪,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,掰成小块,搁在掌心,朝白狐伸过去。
白狐嗅了嗅,没碰干粮,反而伸出舌头,舔了舔熊爪边那枚青果。果皮瞬间褪去蓝光,显出底下琥珀色的果肉。它衔起果子,转身欲走,忽又停住,回头望了一眼杜建国,尾巴尖轻轻摆了三下,才隐入雨雾。
吉吉木喃喃:“它……给熊送果子?”
“不是送。”杜建国收回手,拍掉掌心碎屑,“是谢。”
阿郎不解:“谢啥?”
“谢我没杀它。”杜建国指了指熊尸,“这熊瞎子,昨儿追过它。我听见动静时,它正卡在石缝里,后腿被熊掌钩住,挣不出来——我开了两枪,熊转身扑我,它才脱身。它记得。”
洞里又静了。火堆噼啪爆开一朵火星,映得三人脸上光影晃动。
阿郎低头看着自己那支报废的猎枪,忽然开口:“师傅,您说……这北山的地气,为啥突然旺了?”
杜建国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火光跃动:“因为有人开始信了。”
“信啥?”
“信这山养人,信这水活命,信这地底下,真埋着能长出金穗子的根。”杜建国望着洞外雨幕,声音很轻,“去年冬天,我帮王寡妇修篱笆,她往墙根埋了三颗山核桃。今儿我去瞧,核桃壳裂了,芽拱出半寸高——她信了,地就肯长。”
吉吉木怔住:“就……这么简单?”
“最简单的,最难。”杜建国笑了,“人信得越真,地气越稳。不信的人,刨十亩地,不如信的人,埋一颗种。”
雨声渐歇,山风卷着松脂香涌进来。阿郎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袱里翻出个小布包,打开——里面是几株刚采的何首乌,根须虬结,紫黑发亮,还沾着新鲜泥。“师傅,您让我盯着的,今儿一早就在老松树根底下挖的。您看,比前两天又粗一圈。”
杜建国拈起一根,指腹摩挲着根须上的环状突起,忽然道:“明天,你带吉吉木大哥去老松树那儿。别挖,就围着树根,埋三捧土——不是随便的土,是熊血浸过的土。”
阿郎愕然:“熊血?”
“对。”杜建国指向地上尚未凝固的熊血,“取三勺,混进新土里,埋进树根东南西北四个方向。记住,埋的时候,心里想着——这树活,山就活;山活,人就活。”
吉吉木肃然点头,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。
杜建国站起身,活动了下发僵的脖颈,望向洞外渐亮的天色:“走吧。熊肉熏上,熊掌腌好,胆子封严。回去路上,阿郎你顺道去趟李家——别进门,把这包盐搁他门口。盐里混了三粒晒干的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