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7章 危机将至(2/4)
全是白胶泥。胶泥吸水,锁气,压得住躁性。往后你们选定居点,就找这种石头露头的地方——别怕偏,越偏越好,最好背阴、近泉、绕三道山梁。”阿郎瞪眼:“师傅你咋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杜建国回头一笑,眼角纹路舒展,“猜多了,就成了经验。去年食品公司老张头来收熊掌,顺嘴提了一嘴,说省农科所偷偷在这边测过土样,报告没发,但底下人传话——北山的土,肥得邪乎,种苞米,三月苗齐,五月抽穗,七月棒子就能啃;种人参,三年顶别人十年。他们不敢报,怕上面当宝挖,一锄头下去,把地气捅漏了。”
洞外雨势渐小,变成绵密的雾状,山风卷着凉气灌进来,火堆噗噗跳了两下。吉吉木搓着手,忽然问:“那……这熊胆,真能卖高价?”
杜建国坐回原处,拿起那包油纸,掂了掂:“能。研究所要的是熊胆里的‘苦精’,不是胆囊。胆囊破了,苦精流进肠子里,味道就散了。我裹得严实,苦精全在里头,比新摘的还浓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——这胆,我不卖。”
阿郎急了:“不卖?那咱白忙活啥?”
“谁说白忙活?”杜建国把油纸塞回阿郎手里,“你明儿一早,骑马去县里,找刘大夫。就说杜建国托你送的,让他给李津儒媳妇看看。她胎像不稳,吃了三年药不见好,就差这一味引子。”
阿郎手一抖:“给李津儒?可……他不是前两天还说您偷他家鸡?”
“鸡是他自个放走的。”杜建国眼皮都不抬,“他家那只芦花鸡,翅膀上少三根飞羽,我瞅见它飞过河滩,落在柳树杈上打盹——那是它自己爱上的地方。李津儒非说是我徒弟偷的,嚷嚷得全村听见。昨儿我路过他家院墙,他蹲墙根削竹篾,我扔了颗松子过去,他抬头一看是我,竹刀直接削到手指头上。”
吉吉木噗嗤笑出声:“您这记仇记得真准。”
“记仇?我这是记账。”杜建国拍拍裤子站起身,走到熊尸旁,抽出石片,干脆利落割下两只熊掌,“左掌给食品公司,右掌留着。阿郎,你回去把右掌腌透了,晒干,等冬天李津儒家娃满月,你送去——就说这是‘压惊礼’,压住他媳妇生娃时的惊气。”
阿郎愣住:“可……这礼也太大了。”
“大?”杜建国冷笑,“他媳妇肚子里那孩子,生下来要是缺胳膊少腿,你猜李津儒会不会拿菜刀追我十里地?熊胆治胎气,熊掌固元神,这两样加一起,才够他媳妇平安落地。他骂我偷鸡,我送他儿子一条命——这买卖,他赚大发了。”
火光映着阿郎的脸,他忽然觉得师傅这话说得比山风还冷,可冷底下又烫得烧心。他低头攥紧油纸包,指节发白。
吉吉木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,他眯起眼:“阿郎师傅,您是不是……早知道李津儒媳妇有事?”
杜建国没应声,只弯腰拾起熊肝,用石片小心剔除血丝,动作轻得像在剥一层熟睡婴儿的眼皮。他忽然道:“昨儿我路过李家,他家狗蹲门口喘粗气,舌头紫得像烂茄子。狗通人性,狗病,主家必有灾。今早出门前,我瞅见他家烟囱没冒烟——灶冷三天,不是断粮,就是断气。”
洞里静得只剩雨滴敲石声。
阿郎嗓子发紧:“那您咋不早说?”
“说了,他信吗?”杜建国终于抬头,目光扫过两人,“他说我偷鸡,我说他媳妇要难产,他肯定以为我咒他。人信自己耳朵,不信别人嘴。等他狗死了,灶冷透了,他跪着求我时,我才开口——那时候,话才值钱。”
吉吉木默默把烤焦的熊腰子翻过来,一面焦黑,一面嫩黄,油星子还在滋滋响。他撕下一小块,吹了吹,递到杜建国嘴边:“尝尝?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