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6章 刘县长的担惊受怕(2/4)
,在晨光里泛着微光。而就在他们身后不到二十步远的灌木丛里,一只半大的野猪崽正探出脑袋,鼻子翕动,嗅着空气里残留的狍子血气与平母断根渗出的微苦清香。它后腿绷紧,尾巴翘着,随时准备窜进更深的林子。
顾三猛地倒抽一口冷气,脊梁骨蹿起一股寒意——原来昨夜那些“吵闹”,根本不是为争狍子,是为引这只野猪崽!
杜建国早就知道赤尔察迟在这蹲守,更清楚顾三心虚胆怯、神志昏聩。他压根没打算真烫谁雀儿,那句“北山烤雀儿”,不过是随口抛出的饵,专钓顾三这种烧迷了心窍、自己吓自己的软蛋!
顾三喉咙里“嗬嗬”两声,眼前发黑,整个人软塌塌瘫在泥地上,仿佛被抽了筋骨。
赤尔察迟却已迈步朝杜建国走去,脚步不疾不徐,踩在枯枝上连脆响都吝啬发出一声。他走到离杜建国五步远的地方停下,抱臂而立,目光扫过四只整整齐齐码放的狍子,扫过阿郎肩头渗出的汗渍,扫过吉吉木裤脚沾着的新泥,最后落在杜建国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麻布口袋上。
“杜队长。”赤尔察迟开口,嗓音沙哑却平稳,“这狍子,是你打的?”
杜建国正在系背架绳扣,闻言抬头,脸上毫无惊诧,反倒咧嘴一笑:“赤尔族长醒了?昨夜睡得可踏实?”
“踏实。”赤尔察迟点头,“就是梦里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念叨‘平母两斤,值四十块’,还说‘北山药材比狍子肥’——这梦太实诚,我醒过来差点信了。”
杜建国笑意未减,顺手将麻布口袋往背上一甩:“梦是假的,药是真的。您若不信,现挖一株给您验验土腥味。”
赤尔察迟没接话,只眯起眼,盯着杜建国左耳垂上一颗褐色小痣看了三秒,忽而道:“听说你媳妇怀上了?”
杜建国笑容一顿。
赤尔察迟却已转身,朝自己铺盖卷走回去,边走边说:“顾三烧得糊涂,话不能全信。不过他昨夜确实替你们引开了林子西头的獾子窝——那窝獾子,本来该咬死三只狍子幼崽。这事,我记下了。”
杜建国站在原地没动,阿郎和吉吉木也停下手,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啥意思?”阿郎压低嗓子,“他……认了?”
吉吉木皱眉:“他咋知道獾子窝的事?咱们可没提过!”
杜建国没答,只望着赤尔察迟背影,目光沉静如潭水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顾三慌张扑过来劝他们离开时,袖口蹭破了一小块布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疤——那是德春部猎户才有的标记:被獾爪挠出来的伤,愈合后会呈爪形纹路。
原来顾三不是临时叛变,是早被赤尔察迟派来当“活饵”的。
——诱他们多留一刻,多挖一捧药,多暴露一分底细;也诱他们误判顾三的分量,以为捏住了软肋,实则软肋早被对方磨成了刀刃。
杜建国默默解开麻布口袋,抓出一小把平母,随手扔进赤尔察迟方才躺过的铺盖卷边沿:“算谢礼,谢您替我们清了獾子。”
赤尔察迟头也不回:“药留下,人带走。北山不养闲汉。”
杜建国颔首,招呼阿郎吉吉木:“走!”
四只狍子、两斤平母、一袋子零钱,外加顾三被搜走的七块六毛二——这是他们今晨全部战利品。
临走前,杜建国顿住脚步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放在赤尔察迟铺盖卷旁:“烧刀子兑蜂蜜,退烧快。顾三那身子,再烧下去,怕是要烧成傻子。”
赤尔察迟终于回头,目光落在油纸包上,久久未语。
杜建国已转身迈步,阿郎扛着背架哼起小调,吉吉木叼着草茎咧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