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8章 两个电话(1/3)
一个毒气库莫名其妙发生泄露,要是不及时控制,传播范围能波及周边好几个市。更严重的是,附近所有村庄都得整体转移安置。
报纸上只要稍微登一点这类消息,肯定会引发全国性的恐慌。
到那时候,就算负责金水县事务的刘平安平日里工作做得再到位,也必须站出来承担责任。
免职都算是最轻的处罚。
只不过眼下这些后果,刘平安已经顾不上多想了。
他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配合龙长青,把这次事件的影响降到最低。
刘平安压下心里的慌......
老村长刚把唐深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挺括的蓝布外套搭在胳膊上,山道口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哨音——短三长一,又短三长一,像被掐住脖子的山雀在拼命叫唤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彭九浑身湿透地从林子里冲出来,裤脚撕开两道口子,左耳还挂着片翠绿的蕨类叶子,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竹笛,脸都白了:“杜队长!周兵他们……跑岔道了!”
话音未落,刘春安也踉跄着奔过来,鞋底沾满黑泥,额角沁着血丝:“不、不是岔道……是野猪群!整片松林底下全是拱出来的土坑,少说二三十头,正往东边野柿子林冲呢!周兵他们背着二十斤沙袋,刚翻过鹰嘴崖,迎头撞上了!”
阿郎一把抢过刘春安手里的水壶灌了两口,抹嘴便问:“人呢?”
“全趴下了!”彭九喘得直咳,“周兵喊‘别动’,自己先滚进刺槐丛里,其他人学样儿,现在全僵在原地,连眼皮都不敢眨。那头领头的公猪獠牙快赶上镰刀了,就蹲在离周兵脑袋三步远的地方,鼻子呼哧呼哧喷热气……”
话没说完,龙飞翔“嗷”一嗓子蹿出去,抄起墙根下的猎叉就往山梁上蹽。杜建国却抬手拦住他:“叉子没用,野猪皮厚,捅不进要害。”他转头看向阿郎,“带火绳枪。”
阿郎点头,转身钻进库房,片刻后扛出一支黑黢黢的火绳枪——枪管缠着浸过桐油的麻绳,枪托上刻着歪斜的“一九五八”字样,是当年剿匪队留下的老古董。枪身沉得厉害,阿郎单手托着,胳膊肌肉绷得青筋直跳。
杜建国没接枪,只朝刘福招了招手:“刘老师,借您那副老花镜。”
刘福一愣,忙从怀里掏出玳瑁框眼镜,镜片上还沾着粉笔灰。杜建国接过,手指在镜片边缘捻了捻,忽然将镜片掰下一小块,凑近火绳枪的药池,又从腰间解下个小牛皮囊,抖出几粒暗褐色的颗粒——那是昨夜碾碎晒干的马钱子籽,混着雄黄和蜂蜡搓成的毒丸。
“师傅?”阿郎皱眉,“这玩意儿打不死野猪,倒能毒死人。”
“谁说要打死它?”杜建国把毒丸塞进药池,又用火绒引燃麻绳,“火绳烧得慢,够它们喘三口气。你听我号令,等烟冒到第三缕,就朝领头那头公猪右后腿内侧开枪——那里血管密,火药炸开,毒随血走,它撑不过半炷香。”
周兵趴在腐叶堆里,鼻尖抵着潮湿的泥土。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,像擂鼓。头顶上,公猪的蹄子刨地声一下一下砸下来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左侧,队员老赵的呼吸粗得像破风箱;右侧,新兵小陈的牙齿磕碰声清晰可辨。他不敢回头,余光只瞥见小陈裤裆洇开一片深色水痕——尿了。
忽然,远处飘来一股极淡的焦糊味,接着是若有似无的硫磺气。周兵心头一凛:火药?
他猛地抬眼,看见东面山脊上立着三个人影。杜建国站在最前,左手叉腰,右手垂在身侧,指缝里夹着半截燃着的艾草;阿郎端着那支老掉牙的火绳枪,枪口微微下压;龙飞翔蹲在旁边,怀里抱着个陶罐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