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8章 两个电话(2/3)
罐口用湿泥封得严严实实。周兵喉咙发紧——这哪是来救人的?这是来行刑的!
果然,杜建国抬起左手,食指缓缓竖起。
一。
公猪的耳朵忽然抖了抖。
二。
领头公猪猛地扬起脑袋,朝山脊方向嘶吼,獠牙在斜阳下泛着青黑油光。
三。
阿郎扣动扳机。
轰——!
火绳枪炸开一团浓烟,铅弹裹着毒丸呼啸而出。公猪右后腿应声一颤,皮毛炸开一小片血雾。它发出一声凄厉长嚎,整个猪群瞬间躁动起来,尾巴卷成问号,蹄子开始不安地刨地。
但没冲。
它只是原地打了个转,鼻孔翕张着,朝山脊方向喷出两股白气,然后低吼一声,竟带着整个猪群,调头朝北面乱石沟奔去,蹄声如雷,震得山崖簌簌掉渣。
周兵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,才发现自个后背全湿透了,冷汗混着泥浆流进眼睛,又涩又疼。
等他们跌跌撞撞爬上山脊,杜建国正蹲在地上,用树枝拨弄着公猪刚才趴过的位置——那里泥土微陷,边缘还留着两枚清晰的爪印,深达三寸。
“杜队长……”周兵声音沙哑,“您怎么知道它会走?”
杜建国没答,只把艾草插进土缝里,又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展开,里面是几块烤得焦黑的山芋。他掰开一块,递给阿郎:“趁热吃。”
阿郎接过,咬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:“师傅,您早算准了?”
杜建国嚼着山芋,目光扫过远处渐隐的猪群:“野猪记仇,更怕火。火绳枪声不比子弹响,可烟重、味冲、火光晃眼,它以为是天雷劈山,吓得魂飞魄散。再者,北沟有条旱溪,底下埋着去年秋收时掉的甜薯藤,猪鼻子灵,闻得到。”
周兵怔住。他想起团长说过的话:“真正的兵苗子,眼里有山川,心里有活物。”
原来不是虚话。
老村长不知何时摸了过来,吧嗒吧嗒抽着烟斗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:“建国啊,这回可真把周兵他们吓狠喽。你猜咋的?那小子临走前,非让彭九给他削了根山桃木拐杖,说回去要挂在团部墙上——题字‘山野之师’。”
杜建国笑了笑,把最后一块山芋塞进嘴里:“他该写‘山野之师,不如山野之智’。”
话音刚落,山道上传来杂沓脚步声。唐深穿着彭九那双露趾的旧布鞋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上来,裤脚沾满苍耳子,头发被山风吹得乱糟糟的,手里却紧紧攥着个搪瓷缸子。
“杜队长!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……我刚从供销社回来。听说你们这儿要办合作社?我、我把这缸子抵押了!”
众人一愣。杜建国接过缸子,缸底刻着“京卫一院 1954”,釉面斑驳,却擦得锃亮。唐深抹了把汗:“我寻思着,咱这合作社光有猎场不够,得有医站。我……我懂点中西医,也认识几个药材商。这缸子值不了几个钱,可里头装过我给抗美援朝伤员熬的参汤,也算有点念想……”
老村长笑得眯起眼:“唐先生,您这念想,可比我们这山沟沟里的何首乌还金贵呐。”
唐深脸一红,低头踢了踢脚上的破鞋:“还有这鞋……我今早特意让彭九找补丁,补了三层,结实得很!”
杜大强突然从树后钻出来,怀里抱着个竹筐,筐里堆着七八个拳头大的何首乌,紫黑表皮泛着油润光泽,须根虬结如龙爪:“杜队长,您昨儿教我认的‘龙头凤尾’,我挖着三棵,这棵最大,您瞧——”他掰开一截断面,乳白汁液渗出,在阳光下凝成细密的珠子,“拉丝!这品相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