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7章 赠予配枪(3/4)
还是赶紧送公社卫生所!”杜建国正用刀尖挑出一坨琥珀色膏体,闻言眼皮都没抬:“卫生所大夫没解剖过野猪肠子,我解剖过十七头。你信他,还是信我手里的刀?”
唐深哑然。
杜建国已将膏体匀涂在三块干净棉布上,又抓起把晒干的紫珠草揉碎撒在表面:“春安!把锅抬过来,离地三尺悬着——别让火燎着药气!”
刘春安照办,铜锅底下柴火噼啪爆响。
杜建国把棉布覆在滚水蒸气上方熏了三息,迅速揭下,趁热贴在陈石头肩头伤口上。血立止。
“抬担架!快!”
众人七手八脚抬出竹床,杜建国跃上床沿,一手按住陈瘸子颈动脉,一手探他腹腔震颤频率,眉头越锁越紧。他忽地掀开陈瘸子衣襟——左腹处豁开一道十寸长裂口,皮肉翻卷,肠管果然半拖在外,沾着黑泥与草屑,表面泛着不祥的青灰色。
“肠子坏了。”杜建国声音沉下去,“得切。”
老村长拄着拐杖扑上来:“切?切了还能活?”
“不切,一个时辰内必死。”杜建国掏出银针,在火苗上燎了燎,“肠壁坏死超过三分之二,毒素已入血。现在切,留三寸好肠,缝回去,七日卧床,二十日下地,四十日能挑水。”
他抽出柳叶刀,刀尖在日光下泛冷光:“谁敢按住他手脚?谁敢递刀?谁敢烧酒消毒?”
没人吭声。
陈石头突然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泥里:“杜叔……我替我爹按!”
“不够。”杜建国扫视一圈,“春安,你左手按他肩胛;阿郎,你右手压他髋骨;龙飞翔——”
“在!”
“你负责盯着他眼皮,眨一下,立刻喊我。”
龙飞翔挺直腰板: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
杜建国颔首,银针先刺入陈瘸子人中、合谷、足三里三穴,针尾轻颤。陈瘸子喉头咕噜一声,眼皮缓缓阖上。
“烧酒!”
阿郎递过陶碗,杜建国将整碗烈酒浇在刀刃上,火苗“呼”地腾起半尺高。
刀落。
没有惨叫。只有肠管被利刃切断时细微的“嗤”声,像春蚕啃桑叶。
杜建国的手稳如磐石,刀锋游走于青紫与粉红交界处,削去腐肉,刮净脓膜,露出底下鲜活肌理。他取过羊肠线,以牙咬断,双指捻线,针尖穿过肠壁,一针,两针,三针……线头收束,打结,剪断。
最后敷上紫珠膏,覆棉布,缠绷带。
全程十二分钟。
杜建国直起身,额角汗珠滚落,滴在陈瘸子灰白脸上。他抹了把脸,抓起水瓢灌了半瓢凉水,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:“春安,去挖半斤鲜蒲公英根,捣碎兑蜂蜜;阿郎,把蜂房蜜割三勺,温水化开;龙飞翔——”
“在!”
“你跑一趟卫生所,就说杜建国借两支青霉素,明日晨光初现时,我亲自还。”
龙飞翔转身就蹽,裤脚刮断三根芒草。
唐深怔怔望着杜建国沾血的袖口,忽然想起自己书架最底层压着的那本《战地外科手记》,扉页有父亲亲笔:“六二年皖南剿匪,幸得猎户杜某援手,断肠重续,创口无溃,此非术精,实乃心诚。”
他喉咙发哽,伸手想掏钢笔记录,摸了个空——早押在赌桌上。
杜建国却已蹲下身,从陈瘸子破烂布鞋里抠出半块硬邦邦的红薯干,掰开,就着溪水嚼了几口。他抬头,见唐深呆立原地,咧嘴一笑:“唐先生,您那支笔,回头我给您磨亮些。枪法可以练,钢笔嘛……得用好墨水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