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7章 赠予配枪(2/4)
戴草帽、赤着脚、蹲在稻垛上擦枪的年轻人，严丝合缝。老村长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忽然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，吐出一口浓烟：“唐先生，赌注该兑了吧？”
唐深喉结滚动，没应声。
倒是周兵跨前一步，朝杜建国郑重敬了个礼：“杜队长，我服了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却压住了所有杂音。
杜建国抬手回礼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半分拖泥带水。
周兵转过身，目光扫过自己队员：“从今天起，小安村狩猎队进出营地，一律放行。谁若阻拦，按违抗军令处置。”
王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被江海狠狠拽了袖子。
“还有——”周兵顿了顿，从背包里取出个黄皮笔记本，撕下三页纸，刷刷写下几行字，撕下来递给杜建国，“这是202团靶场的临时通行证。往后你们进山若需补给、修枪、领火药，凭这个，直接找后勤处老赵。”
杜建国没接，只看着周兵：“周队长，这本子烫手。”
“不烫。”周兵把纸塞进他手里，“我们侦察兵讲究实打实。你们打得出这三枪，就配得上这三页纸。”
杜建国低头看了眼纸页——上面写着“准予小安村狩猎队成员持证进入202团三号靶场，时限三个月”，落款盖着鲜红公章。他指尖摩挲着印泥边缘，忽而笑了：“行。不过这通行证，我得拆开用。”
周兵一愣：“拆开？”
“嗯。”杜建国把纸页对折，又对折，最后撕成三小条，分别递向阿郎、龙飞翔、刘春安，“一人一条。往后谁要进靶场，得自个走着去，枪得自个背，规矩得自个守——别指望我替你们擦屁股。”
刘春安一把抢过纸条，乐得直蹦：“哎哟喂，这可是金砖呐！”
龙飞翔攥着纸条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那天，杜建国让他蹲马步举石锁，他说累，杜建国只回一句：“枪杆子重，腿不稳，手再巧也是白搭。”
原来这话，不是训人，是栽苗。
这时，林子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哨音。
唐深倏然抬头：“是疫区方向！”
话音未落，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踉跄冲出林缘，裤脚沾满泥浆，左肩渗出血迹，右手紧紧捂着右耳，指缝间淌出暗红血丝。
是陈瘸子的儿子陈石头。
杜大强第一个冲上去扶住他：“咋了？谁打的？”
陈石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嘶声喊：“爹……爹在老鸦岭……被野猪拱了！肠子……肠子露出来了！”
人群轰地炸开。
老村长烟斗啪嗒掉在地上，烟丝散了一地。
刘福脸色煞白，一把攥住杜建国胳膊：“快！快叫赤脚医生！”
杜建国却已甩开众人，箭步冲向营地角落的兽医箱——那里放着他亲手配的止血散、麻沸膏、羊肠线，还有两把磨得雪亮的柳叶刀。他边跑边吼：“阿郎！去劈开那棵枯柳，取内芯！春安！烧滚三锅水！石头，把你爹穿的褂子脱下来，撕成条！”
陈石头懵了：“啊？可……可那是我爹的寿衣料子……”
“寿衣？”杜建国头也不回，抄起柳叶刀在靴底蹭了蹭，“你爹要是今儿死了，这料子才算寿衣；要是活下来，就是裹伤的绷带！”
他踹开兽医箱盖，抓起瓷罐掂了掂分量，又摸了摸罐底温度——室温二十六度，膏体软硬适中。他拧开盖子，一股苦辛微腥的药气弥漫开来，混着松脂与当归的暖香。
唐深拨开人群挤到近前，声音发紧：“杜队长，这……这能行吗？人命关天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