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6章 帮我请龙团长(3/4)
，放在舌尖抿了抿，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，眸子里有光闪过：“是‘首乌霜’。老药农说，百年何首乌逢雷雨夜破土，根须吸饱月华露水，凝结的精华。一株难遇，一珠难求。”他将块茎转向唐深：“唐先生，您是研究所的专家。这东西，值不值得研究？”
唐深浑身一震，双手竟有些发抖。他掏出随身的放大镜，镜片几乎贴上那颗白珠——珠子内部，竟有极细的银丝状脉络缓缓游动，如同活物呼吸。“这……这绝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生物碱结晶！”他声音陡然拔高，又猛地压低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它的晶体结构……它在自主调节光折射率！建国同志，你这山里，莫非有……有尚未被记录的共生菌群？”
杜建国没答，只把那块何首乌连同白珠，轻轻放进唐深手中：“唐先生，您先前说，何首乌有效成分不稳定，炮制过程损耗大。可您瞧——”他指尖点了点那几粒白珠，“它自己就懂得封存精华。”
唐深捧着何首乌，像捧着刚出世的婴孩。他忽然想起临来小安村前，所里老教授拍着桌子说的话：“六十年代的山野，不是空白纸，是活档案！那些被我们当成‘迷信’的土法子，说不定藏着现代科学还没读懂的密码！”
风从山谷深处涌来，卷起几片金黄的银杏叶，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边。远处，负重归来的侦察兵们正倚着树干喘息，周兵默默解下背上湿透的负重袋，从里头掏出个油纸包——层层打开，是半块硬得能砸核桃的杂粮饼。他掰下一小角，塞进嘴里，嚼得极慢，目光却越过人群，牢牢锁在杜建国身上。
杜建国正蹲在青石板旁，用小铲子拨开浮土。底下，十几株何首乌苗已破土三寸，嫩叶舒展，叶脉泛着淡淡的紫晕。他伸手，极轻地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——叶尖儿微微颤动，竟有细小的水珠沁出，在阳光下玲珑剔透，宛如初生之泪。
刘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叼着根没点着的旱烟，眯着眼瞅那水珠：“建国啊，这苗……是不是比去年长得快？”
杜建国点头：“雨水好，土肥，虫少。”他顿了顿，将一撮混合着黑色腐殖质的泥土捻在指间，“还有，阿郎每天清晨采露水，混着蜂巢蜜，滴三滴在根部。”
唐深猛地抬头：“蜂巢蜜？”
“嗯。”杜建国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后山岩缝里的野蜂，阿郎跟它们处了三年。去年蜂王分群，他帮着引到老槐树洞里。蜜不取尽，留三分酿新，三分喂幼，三分……”他看向阿郎。
阿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三分兑露水，浇何首乌。”
唐深久久无言。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仍在缓慢旋转的“首乌霜”，又抬头望向眼前这片被山风拂过的土地——泥土黝黑，草木青翠，连空气都弥漫着湿润的甜腥与草木清冽交织的气息。这气息如此陌生，又如此熟悉，仿佛他少年时在老家后院舔过的第一滴槐花蜜，纯粹得令人心颤。
“刘福同志。”唐深忽然开口，声音异常沉静，“您先前押我赢的那支钢笔……”
刘福一愣：“咋？想反悔？”
“不。”唐深摇头，从怀里掏出那支派克钢笔，拧开笔帽，拔出笔芯，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，就着膝盖写了起来。墨水在纸上洇开，字迹遒劲有力：“我把它，换成一样东西。”
他将写好的纸递给刘福。
刘福眯起眼，逐字念：“兹委托刘福老师，代为筹建小安村第一所……夜校？”
“对。”唐深站起身，红布鞋上的铜铃轻响，“教材我来编，铅笔我来供，每月十五，我亲自来上课。第一课——就讲何首乌怎么长，为什么长，长好了，又能救多少人的命。”
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