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6章 帮我请龙团长(2/4)
铜铃“叮”地一声,清越悠长,震得树梢上两只山雀扑棱棱飞起。
这时,一直没吭声的阿郎忽然开口:“师傅,刚才周队长他们负重跑,走的是老鹰嘴那条道吧?”
杜建国点点头:“嗯,那边坡陡,碎石多。”
阿郎眉头一皱:“可今天早上我巡山时,看见老鹰嘴南坡滚下来半截朽木,横在第三道急弯那儿,底下全是滑溜溜的青苔。那路窄,二十斤负重一歪,人就得栽进沟里。”
话音未落,杜建国已抬脚迈步,嗓音不高,却稳稳压过林间所有声响:“春安,去喊停。大强叔,你带两个人,扛绳子和撬棍,顺坡往下找。阿郎,你抄近道翻岭,从马鞍崖绕过去,看见人立马吹哨。”
刘春安撒腿就跑,杜大强一边吆喝着招呼人,一边把刚到手的唐深那双皮鞋往怀里一揣:“哎哟我的亲娘嘞,这鞋底子都磨薄了,唐先生穿着准打滑!快快快,找双厚底的换上!”他边嚷边往家里奔,裤兜里还鼓鼓囊囊塞着刘福刚塞给他的两毛钱——说是“赢来的赌资,买双新袜子”。
老村长吸了口烟,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:“建国啊,你咋知道他们必走老鹰嘴?”
杜建国没回头,只把手插进裤兜,指节在粗布料上磨出细微的沙沙声:“周队长不是莽撞人。他输得干脆,火气却压得深。越野跑不是练体能,是泄愤。泄愤的人,专挑最硌人的路走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果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——尖利,急促,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是阿郎的哨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,由远及近,节奏越来越密。
杜建国脚步一顿,转身朝林子西头扬了扬下巴:“那边,老榆树底下,有块青石板。掀开。”
刘福一愣:“那底下不是埋着……”
“就是去年埋的何首乌种苗。”杜建国接口,声音平静,“我让阿郎每隔三天浇一次雨水窖存的水,土里掺了碾碎的蚯蚓粪和腐叶。今天第三十七天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连唐深都忘了脚上新鞋的铜铃,只盯着杜建国那双沾着新鲜泥点的解放鞋。鞋帮子裂了道小口,露出里头灰白的补丁,可那补丁针脚细密,斜斜一道,竟像幅小小的山水纹。
杜大强气喘吁吁领着人回来时,手里攥着半截带树皮的朽木,另一只手拎着个豁口陶罐:“找到了!那木头卡得死,底下青苔厚得能养虾!还好阿郎哨吹得及时,周队长他们刚拐过弯,离那木头就三步远!”
他抹了把汗,忽然想起什么,从陶罐里倒出些黑褐色的泥渣:“对了,我在沟沿上捡的。这泥巴油亮亮的,闻着一股子甜腥气,不像普通土……”
杜建国接过陶罐,凑近闻了闻,鼻翼微动,忽而笑了:“不是泥。是腐熟的何首乌须根渗出来的汁液。这味道,跟咱们窖里那批新刨的头茬何首乌一个味儿。”
唐深心头一跳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这山里,不止咱们知道哪儿长何首乌。”杜建国把陶罐递给阿郎,“阿郎,带春安去北坡第三道石梁后面。掀开那块覆着蕨类的页岩。底下要是湿的,就往下挖三寸。”
阿郎应了一声,拔腿便走。
不到半炷香工夫,他回来了,手里托着个巴掌大的褐色块茎——形如人形,须根虬结,表皮皱缩如老人手背,却泛着温润的琥珀光泽。最奇的是那须根末端,竟凝着几粒细小的、晶莹剔透的白色珠子,在日头下折射出微弱的虹彩。
“师傅,挖出来了。”阿郎声音发紧,“这珠子……我以前没见过。”
杜建国接过块茎,拇指轻轻刮下一颗白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