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神罚骑士里奥(2/4)
“第三十七次引渡失败。”维斯佩拉喘息着抬头，银发被汗水浸透贴在额角，“它的幽影本源太深，明光一注入就遭反噬，像往沸油里倒水。”
里奥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覆在狼头颅上。没有输送明光，只是静静感知。三息后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它怕的不是痛，是遗忘。”
维斯佩拉一怔。
“它记得自己曾是北境雪原上第一头银鬃狼王，记得族群被永夜瘴气吞噬时，它独自叼着幼崽突围七昼夜。它所有幽影，都是那场逃亡里冻僵的爪尖、结冰的泪腺、咬断自己尾巴止血时的齿痕……”里奥的声音低沉如地脉震动，“你给它的明光，像一场盛大加冕礼，可它只想找回当年雪地里那截断尾的温度。”
维斯佩拉手指猛然收紧：“所以……该让它重温幽影？”
“不。”里奥摇头，掌心明光转为暖橙色，缓缓渗入狼额心，“是让它明白——幽影不是耻辱的烙印，是它活过的证据。明光不是抹去历史，是给每一道旧伤，镀上永不熄灭的金边。”
银鬃狼喉间发出一声悠长呜咽。左半身幽影并未退散，反而与右半身明光交融，凝成一种流动的琥珀色光晕。它颈后裂痕愈合处，浮出一枚新图腾：一轮残月怀抱初升朝阳，月牙弯处衔着半截银色狼尾。
维斯佩拉怔怔看着，眼眶发热。她忽然想起三年前，自己还是个被家族驱逐的落魄骑士，在雪原冻毙边缘被这头狼叼回洞穴。那时它舔舐她冻疮的手法，和此刻明光流淌的节奏，竟分毫不差。
“原来……它一直记得。”她喃喃道。
里奥起身，拍了拍她肩：“明光诀不是咒语，是翻译。把幻兽的苦难，译成光的语言。”
当晚，向日葵堡地窖深处，里奥取出十枚无花果，逐一置于水晶托盘。每颗果实表面都浮着细密光纹，像微缩星图。他指尖轻点第一颗，果皮无声绽开，内里并非果肉，而是一团凝缩的乳白色光雾，雾中隐约可见婴孩蜷缩的轮廓——这是生育之力的具象，亦是生命权柄的雏形。
“薇薇安要第三颗。”他默数，“维斯佩拉第二颗，克里斯蒂娜今晚，赫拉……得等婚典之后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添上吉赛尔、萨布丽娜的名字，笔尖悬停片刻，最终在“赫雅”二字旁画了个小太阳。
门外忽传急促叩击声。
凡妮莎推门而入，发丝凌乱，手中紧攥一封烫金信笺，火漆印是白龙城圣光大教堂的双翼巨龙徽记。“枢机大人恩赞·圣光亲笔！亨德勒亲王的飞骑刚到，信使说……圣光教廷总部，三日内将派特使团抵达！”
里奥接过信，拆封时指腹摩挲过火漆上的龙鳞纹路。信纸展开，墨迹苍劲如刀刻：
【致吾友里奥·向日葵阁下：
当明光刺破永夜帷幕，吾辈方知圣光非神赐恩典，乃众生可攀之峰峦。教宗豪尔赫已诏令：擢升阁下为圣光教廷首位“光明枢机”，赐圣光巨龙“晨曦之喙”为坐骑，授“永夜裁决者”圣谕权杖。另，教廷秘典《龙裔启示录》副本，随特使团同至。此书载有上古龙族血脉图谱，或可助阁下参悟光兽与真龙之本质关联。】
凡妮莎屏住呼吸：“光明枢机……这已是仅次于教宗的圣职！”
里奥却将信纸折好，放入怀中，动作平静得像收起一张购物清单。“晨曦之喙？那条老龙还在打呼噜吧。”
“特使团带了龙鞍与驯龙符咒！”凡妮莎急道，“他们说……您若拒骑，便是质疑教廷权威！”
“质疑？”里奥轻笑一声，走向地窖角落的青铜镜。镜面泛起涟漪，映出的不是他本人，而是盖伦在观星塔顶展翼的剪影，翼尖明光正一滴滴坠落，在虚空凝成微型太阳，继而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