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里奥侯爵(3/4)
走向里奥，伸手按在他左胸口：“心跳加速了。你紧张。”“不。”里奥握住她微凉的手指，“我在等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如果赫拉踏上白玉桥，桥面映出她的影子，而影子没有名字——”里奥目光扫过温泉池、观星台、希望小道，“那么，究竟是她的王权被光株否定了，还是我们所有人，其实都活在赫雅的注视之下？”
薇薇安沉默片刻，忽然踮起脚尖，在他唇角印下一吻。那吻极轻，却带着向日葵光株特有的微甜气息：“我选后者。赫雅的眼泪比王冠更真实。”
话音未落，卡珊德拉的鹰隼尖啸着掠过池上空，爪中抓着一枚染血的羽毛——是白龙城禁卫军的徽章羽。萨布丽娜随后现身于池边阴影里，水晶球中映出银松隘口全景：赫拉的雪橇队前方，十二名银灰书记官徒步开道，每人肩扛一卷羊皮纸；雪橇之后，赫雅独自骑着一匹黑马紧随，黑马鬃毛间系着三朵未凋的龙舌兰，花瓣边缘已泛起不祥的灰白。
“她割了自己的手腕。”萨布丽娜指向水晶球，“用龙舌兰汁液混着血，在雪橇辕杆上画了十一道符文。每道符文都在吞噬棱镜折射的光。”
里奥望向水晶球。果然，十二枚冰晶棱镜射出的光束，有十一道正被辕杆上蠕动的灰白符文缓慢吸收，唯有一道光束笔直射向前方——直指河心岛中央，那座正在白玉与月蚀铁中重塑的桥梁。
“她在献祭自己的血，加固赫雅的名字。”里奥喃喃道，“十一道符文，对应十一片花瓣……她想让赫雅成为第十二个翅膀。”
薇薇安忽然弯腰，掬起一捧池水泼向空中。水珠在半空凝滞，每一滴都映出赫拉、赫雅、里奥三人交错的身影。“可你拒绝了。”她声音清冷如泉，“所以赫拉必须亲自来，用王权为赫雅加冕——否则，赫雅的名字将在花瓣上枯萎，而你的心脏，会因契约反噬裂开十二道口子。”
“未必。”克里斯蒂娜冷笑，银刀归鞘，“赫雅的眼泪已经渗进光株根系。现在整片向日葵原野，都是她的证婚人。”
就在此时，河心岛边缘传来清越钟声。不是向日葵堡的铜钟，而是来自葵花大镇教堂的圣光钟——那口钟本该在三十年前就随教堂一同焚毁，如今却完好无损地悬于新修的尖塔顶端，钟声悠扬，竟与向日葵光株的脉动完全同步。
钟响第一声，白玉桥基座浮起金白光晕；
钟响第二声，桥面月蚀铁纹开始流动，如活物般蜿蜒；
钟响第三声，温泉池水面幻影中的赫雅缓缓抬头，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里奥忽然抬手，指向钟楼方向：“看那里。”
众人循指望去。钟楼尖顶上，不知何时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渡鸦，右爪缠着褪色的蔷薇丝带，左爪却紧扣一枚发光的太阳花瓣——正是第十一片，赫雅的名字正微微搏动。
渡鸦歪头，喙中吐出沙哑人声，竟是赫拉的声音：“里奥·荧光蕈，你教会赫雅哭泣，却不愿教她止泪。那么，今日我便替你教——”
钟声第四响，渡鸦振翅飞向白玉桥。
第五响，它掠过桥面，爪中花瓣脱落，坠入桥下河水。
第六响，花瓣接触水面刹那，整条河流骤然沸腾，无数向日葵光株幼苗破水而出，茎秆上赫然浮现出同一行字：“赫雅·龙舌兰，永夜之始，即光明之初。”
第七响，赫雅的黑马率先踏上白玉桥。
第八响，黑马蹄铁与月蚀铁相击，溅起幽蓝火花，火花落地生根，长出十二株冰晶龙舌兰。
第九响，赫拉的雪橇碾过桥面，十二枚棱镜同时炸裂，寒光迸射，却未伤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