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里奥侯爵(2/4)
辙微微晃动，将晨光折射成十二道冷冽光束，直刺向日葵原野腹地。里奥深吸一口气，向日葵光株的暖香混着晨露清气涌入肺腑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容里没有焦灼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明。他抬脚迈下最后一级石阶，木屐踏碎地上一片碎光：“拉莫斯，传令——”
“将向日葵堡所有向日葵光株的亮度调至最盛，但保留三处暗区：观星台下方七步、温泉池西岸三尺、希望小道第七盏路灯底部。再把河心岛通往葵花大镇的石桥，换成纯白玉石桥。”
“老爷？”拉莫斯愕然，“白玉桥……需耗尽全岛三年光株结晶？”
“不够。”里奥摇头，右手按上腰间佩剑剑柄，剑鞘上十一片太阳花瓣浮雕骤然亮起，“去地窖，把费莉希蒂夫人留下的‘月蚀铁锭’全部熔了，掺进白玉里重铸。我要一座桥，桥面能映出人影，却照不出名字。”
拉莫斯倒吸一口凉气。月蚀铁锭是费莉希蒂陨落前，用自身魂火淬炼的禁忌金属，遇光即黯，遇影则蚀，传说曾有人踏桥而过，影子留在桥上百年不散，最终影子生出骨肉，反噬主人。这桥若真铸成，怕是连赫拉的王冠投影都会被悄然啃噬一角。
“还有，”里奥继续道，声音渐沉，“通知四位夫人——今日申时，河心岛不设宴席，不备茶点，只备清水。请她们各自带上最锋利的刀具，无论厨刀、解剖刀还是仪式匕首，带到观星台。”
拉莫斯喉结滚动，终于点头退下。
里奥独自穿过光株林，走向温泉池。池水氤氲，克里斯蒂娜已起身，正用紫鳞苔藓擦拭一把细长银刀。刀刃映着池面金光，竟泛出淡青色冷芒。“听说赫拉来了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刀尖挑起一片苔藓，轻轻一吹，孢子如星尘飘散，“她带了几支卫队？”
“十二枚冰晶棱镜。”里奥答。
克里斯蒂娜动作一顿，刀尖悬停于水面寸许：“她没带卫队。棱镜是刑具，也是祭器。她把自己当成祭品了。”她终于抬眼，眸中映着里奥身影，却无波澜，“你准备怎么接？”
“不接。”里奥蹲下身，掬起一捧温泉水浇在自己脸上，“等她上桥。桥成之刻，光株会自动调整亮度——观星台下七步，是赫雅初见我时站的位置；温泉池西岸三尺，是你第一次为我包扎伤口的地方；希望小道第七盏灯……是薇薇安说‘我认得你的味道’那天，我们并肩走过的地方。”
克里斯蒂娜静静听着，忽然伸手，用湿漉漉的指尖抹去里奥额角一滴未干的水珠：“所以你让她们带刀，是想切开什么？”
“切开时间。”里奥直起身，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落，坠入池中，漾开一圈细密涟漪，“赫拉要判赫雅的罪，我就让她看见——赫雅的眼泪落在我的衣襟上，比她的赦书更早抵达这里；赫雅的名字刻上花瓣时，赫拉的冰晶蔷薇还在熔炉里燃烧。过去已成事实，未来尚未落笔，唯独此刻，我们握着刀。”
话音未落，温泉池水面忽起异动。原本平静的水面竟浮起一层薄薄银霜，霜面之下，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升腾，聚成模糊人形——赫雅的轮廓，正跪坐在池底，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。心脏表面，赫然浮现十一片花瓣纹路，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女子的面容：薇薇安在笑，卡珊德拉在沉思，萨布丽娜指尖划过水晶球，玛莉莲娜抚摸隆起的腹部，赫拉立于露台，指尖悬停于半空……
克里斯蒂娜霍然起身，银刀嗡鸣出鞘三寸：“幻术？”
“不。”里奥凝视水面，声音极轻，“是光株的共鸣。赫雅的执念太强，强到让向日葵记住了她的心跳频率。现在整片原野都在替她说话。”
此时，薇薇安赤足踏进池畔，发梢还滴着水珠。她看也不看水面幻影，径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