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9章 善意不能乱给(3/3)
:“东山兵站!紧急伤员转运!重伤员疑似肺爆裂,命悬一线!重复,命悬一线!”十分钟后,一辆沾满泥浆的军用救护车呼啸驶来,车门哗啦拉开,两名医护兵跳下车,抬着担架冲过来。桑杰特被推搡着让开,眼睁睁看着楚凌霄弯腰抱起尸体,稳稳放上担架——就在担架抬起的刹那,楚凌霄指尖在尸体腕脉处一拂,那本已微弱至极的搏动竟陡然强盛三倍,如擂鼓般在众人耳畔炸响!
“脉搏回来了!”医护兵惊喜大叫,“快!上车!”
救护车绝尘而去,卷起漫天黄尘。桑杰特呆立原地,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山路尽头,才发觉自己指甲早已掐进掌心,血顺指缝滴落。
他茫然抬头,四周篝火依旧,歌声未歇,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梦。可当他低头,赫然发现左脚鞋面上,不知何时溅了一滴暗红血珠——那血珠边缘泛着青灰,正缓缓渗入皮革纹理,宛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。
他猛一抬头,楚凌霄已不见踪影。
只有风掠过树梢,沙沙作响,如同无数细针在黑暗中游走。
东山兵站距此二十公里,盘山公路九曲十八弯。救护车驶入兵站大门时,值班军官只瞥了眼担架上血迹斑斑的尸体,便挥手放行:“送去二号停尸房,等明天上午运下山火化。”
车停稳,医护兵掀开担架布,正欲抬尸,忽觉不对——尸体脖颈处,竟有极淡青痕,蜿蜒如蛇,正随呼吸明灭。
“这……这尸斑怎么是青的?”一人喃喃。
另一人伸手欲触,指尖距皮肤尚有三寸,忽觉寒气刺骨,忙缩回手:“先别碰!等法医来!”
两人匆匆离去。铁门“哐当”锁死,走廊只剩应急灯幽绿微光。
停尸房内,七具蒙白布的尸体并排停放。中央空位,正是为新尸预留。
楚凌霄躺在担架上,眼帘低垂,气息微不可察。但若有人凑近细看,便会发现他睫毛正以极慢频率颤动——每一次颤动,都引动额角那道朱砂符幽光流转,而地板缝隙中,数条细如蛛丝的血线正悄然爬行,蜿蜒汇向停尸房深处那扇锈蚀铁门。
门后,是兵站地下三层的边防指挥中心。
门楣上方,电子屏幽幽亮着一行字:【巴霍将军临时指挥室|权限等级:SSS】。
血线触及铁门底部,无声渗入。门内监控画面忽然雪花一闪,随即恢复——画面中,巴霍将军正站在巨幅作战图前,手指重重敲击某处坐标:“……必须在天亮前封锁所有出口!那两个人,一个都不能放走!”
他话音未落,头顶通风管盖板悄然松动,一滴暗红血珠垂直坠落,“啪”地砸在他锃亮的将星肩章上。
血珠未散,反如活物般蠕动、拉长,倏然化作一道纤细血线,顺着将星棱角蜿蜒而下,直抵他脖颈动脉。
巴霍毫无所觉,仍背手踱步,军靴踏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回响。
而停尸房内,楚凌霄缓缓睁开双眼。
瞳孔漆黑,不见一丝眼白。
他抬手,轻轻掀开盖在脸上的白布一角。
布下,是他自己的脸——苍白,平静,却在嘴角牵起一抹冰冷弧度。
窗外,东方天际已透出鱼肚白。
黎明将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