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9章 善意不能乱给(2/3)
睡婴孩。他迈步向前,足尖点地无声,靴底掠过枯草,竟连半片草叶也未惊动。桑杰特急忙跟上,每一步都踩在楚凌霄脚印之后,深怕偏离分毫。雷区边缘,探照灯光柱如利剑劈开夜幕,扫过二人身影——光束掠过楚凌霄面颊时,他眼皮都没眨一下,只将尸体往怀中收得更紧些,遮住自己大半面容。
“停。”楚凌霄忽道。
桑杰特立刻钉在原地。
前方二十米处,一道粗铁链横贯小径,两端深深钉入山岩,链上挂满铃铛,风吹不动,人过必响。这是婆罗绿装最原始却最有效的警戒装置——“死神颈圈”,一旦触碰,百米外营帐内警铃即响,哨兵三秒内持枪列队。
桑杰特额头沁出冷汗:“这……这没法绕,两边都是陡坡,上面全是红外感应网……”
楚凌霄没说话,只将尸体往上托了托,腾出右手,从怀中取出一枚墨色圆珠,拇指一捻,珠体无声裂开,露出内里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。他屈指一弹,银针激射而出,分别钉入铁链三处铃铛内壁——不是破坏,而是精准震断铃舌悬丝,针尾犹自嗡鸣不绝。
“走。”他再次开口。
桑杰特屏息迈步,跨过铁链时,脚下落叶簌簌,却无一声铃响。他心头狂跳,偷眼望去,只见楚凌霄怀中尸体左眼不知何时睁开一线,瞳孔涣散,却正对着自己方向——那不是错觉,是尸体真的在看他!
他差点叫出声,却被楚凌霄一记侧目钉在当场。那目光如寒潭深水,不怒不威,却让他想起幼时祖父讲过的山魈传说:人若被死尸盯住三息,魂魄便会自行离体,坠入冥河。
两人穿过林隙,进入营地外围。篝火堆旁七八名绿装正围着酒瓶划拳,歌声嘶哑,酒气冲天。一名少尉倚着吉普车打盹,配枪滑落腿边,枪口朝天。
楚凌霄忽然止步,将尸体轻轻放于地面,俯身调整其姿势——让尸体右臂垂落,五指微张,指尖正对少尉咽喉;左腿弯曲,鞋尖斜指火堆中央。
“你看。”他声音轻如耳语,“他临死前,最后一眼看见的是什么?”
桑杰特茫然摇头。
楚凌霄直起身,袖中寒光一闪,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已抵住少尉颈侧动脉:“他看见自己被烧死。而你,马上就要帮他完成这个梦。”
话音未落,刀锋微旋,少尉颈侧倏然绽开一道细线,血未涌出,人已瘫软。楚凌霄伸手在他后颈一按,少尉身体顿时如提线木偶般坐直,双眼圆睁,嘴角咧开,竟似醉醺醺在笑。
“现在,你去把他扶起来,架着他,往东山兵站方向走。记住,你是个刚救下战友的疲惫士兵,怀里抱着重伤员,身后跟着昏迷长官——没人会拦你,更没人敢问。”
桑杰特喉咙发紧,却只能照做。他颤抖着搀起少尉,将其左臂搭上自己肩头,另一手抄起尸体右臂,踉跄起步。刚走出五步,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:“站住!口令!”
两名巡逻兵端枪逼近,枪口闪烁红外瞄准点。
桑杰特腿一软,几乎跪倒。楚凌霄却在他背后悄然踏前半步,左手负于身后,右手指尖在尸体后颈处轻轻一叩——
咚。
一声闷响,如朽木坠地。
那具尸体竟在这瞬间剧烈抽搐,喉头咕噜作响,吐出一口混着碎牙的黑血,胸口起伏,竟似回光返照!
两名巡逻兵顿时愣住:“这……这人还没死?!”
桑杰特扑通跪倒,嘶声哭嚎:“快叫军医!他……他刚才还有气!求你们了!他撑不住了啊——”
哭声凄厉,字字带血。两名巡逻兵面面相觑,其中一人急忙用对讲机呼叫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