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坛守(4600)(3/4)
光。没有巨响。
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噗”,像热油滴进雪堆。
金珠撞上红光的瞬间,整截木楔由内而外亮起刺目白光,随即迅速变黑、碳化、蜷曲,最终化作一捧灰白粉末,簌簌飘落。
坛祀灵身体猛地一僵。
它脸上那层青灰纸皮无声剥落,露出底下空荡荡的、只余骨架的颅腔。骨架之上,再无一丝黑气,只余两点幽微将熄的白焰,像两盏被风吹了百年的残烛。
它低头,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双手。
手指一节节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它想开口,可喉骨早已碎成齑粉,只从空洞的颈腔里,漏出最后一缕气音:
“……席……还没……”
话未说完,白焰彻底熄灭。
骨架“哗啦”一声散开,未落地便化为飞灰,被石道尽头吹来的一阵微风卷走,不留半点痕迹。
石道骤然一静。
连风都停了。
盐圈边缘,最后一点白盐簌簌落下,露出底下黝黑湿润的泥土。泥土上,几片焦黑纸屑静静躺着,像秋末枯叶。
林照握剑的手缓缓松开。
镇宋清禾剑“当啷”一声坠地,剑身光芒尽敛,第八星黯淡如蒙尘,剑脊上裂开一道细长灰痕,像一道无法愈合的旧伤。
他膝盖一软,单膝跪地,喉头一甜,鲜血喷在面前盐地上,迅速洇开一片暗红。
没人上前扶他。
所有人都怔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石道尽头,望着那盏终于熄灭的翻席灯——灯罩歪斜,灯芯焦黑,灯座上只余一圈浅浅的油渍。
陆远玄最先动,踉跄几步上前,蹲下身,伸手探向林照颈侧。
脉搏微弱,但稳。
他长长吁出一口气,声音发颤:“……活了。”
周衡一屁股坐在地上,抹了把脸,手上全是血和灰:“妈的……真他妈……真他妈狠啊……”
宋清禾扶着碎裂的封煞盘,嘴唇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死死盯着林照染血的后颈,眼泪无声滚落。
王成安弯腰捡起镇宋清禾剑,指尖拂过那道灰痕,忽觉剑身冰冷刺骨,仿佛握着一块刚从冻土里掘出的寒铁。
他抬头,看向林照。
林照正慢慢撑起身子,一手撑地,一手按着胸口,咳了两声,喉间血沫混着灰,吐在掌心。
他抬眼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那盏熄灭的翻席灯上。
灯座旁,静静躺着一枚铜钉。
锈迹斑斑,钉尖微弯,钉身上缠着半截烧焦的红线,线头断处,还粘着一点干涸的、暗褐色的血痂。
林照盯着它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慢慢伸出手,指尖将那枚铜钉轻轻拈起。
铜钉入手极凉,像握着一段沉埋百年的旧骨头。
他攥紧手指,将铜钉死死捏在掌心,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,渗出血丝,混着铜锈,在掌心画出一道蜿蜒的暗红。
没人说话。
风重新起了,很轻,拂过盐圈边缘,卷起几粒细白盐晶,打着旋儿,飘向石道深处。
远处,天边最后一丝暮色正缓缓沉入荒山褶皱。
林照缓缓站起身,摇晃了一下,很快挺直脊背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染血的右手,又抬眼,望向石道尽头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黑暗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静静蛰伏。
他嘴角扯了扯,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