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坛守(4600)(2/4)
间,整截木楔由内而外泛起霜白,表面裂纹里钻出细密冰晶,迅速蔓延,眨眼覆盖三分之二。惨白人脸轮廓尽数僵住,嘴唇微张,却再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坛祀灵身体猛地一震,双臂骤然向内一收,仿佛被无形铁链捆缚,喉咙里咕噜作响,却只挤出几缕白烟。
它想自爆,可冰封之力已锁住七窍,连最细微的阴息都堵死了。
“成了?”周衡喘着粗气,短刀拄地,肩头血浸透半边衣衫。
林照没答,目光死死盯着木楔顶端。
那里,冰晶覆盖之下,一点豆大的红光正微微搏动,像一颗被冻住的心脏,又像一粒烧不灭的阴火种。
——坛祀灵真正的命核,藏在木楔最深处,比人指甲盖还小的一点。
它没死,只是被冻住了。
林照缓缓吸气,胸腔里火烧火燎,肺腑像塞满了滚烫沙砾。他能感觉到自己右臂经脉正一根根崩断,那是强行催动雪魄指反噬所致。舌尖血已干,唇边结着暗红血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可他还站着。
脚下的盐圈没散,剑脊上的星芒未黯,眉心那道血痕依旧滚烫。
他抬眼,望向坛祀灵。
那张被白气扭曲的脸正一点点剥落,露出底下真正的东西——不是人脸,也不是鬼相,而是一张极薄、极韧、泛着青灰的纸皮。纸皮上印着模糊墨字,是半个“奠”字,还有一道干涸的泪痕状朱砂印。
林照忽然笑了。
笑得极冷,极倦,像关外刮了三天三夜的朔风终于停歇后,冻土上第一道裂开的缝隙。
“原来你一直没脸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字字清晰,“你连‘形’都是偷来的。”
坛祀灵眼窝里那两团白焰猛地一缩,竟显出几分真实的慌乱。
林照不再多言,右手镇宋清禾剑缓缓抬起,剑尖直指那点红光。
他没再念咒,没再结印,只是将全部残存的神念、气血、意志,尽数灌入剑身。
剑脊八星齐亮,不再是冷辉,而是赤金烈焰般的灼光。剑身嗡鸣不止,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古兽,在鞘中咆哮欲出。
陆远玄忽然失声:“他……他要把剑意烧尽?!”
宋清禾脸色惨白,封煞盘彻底碎裂,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死死盯着林照背影,嘴唇无声翕动:“别……别烧干净……”
没人知道林照要做什么。
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镇关七星剑,本就是一件“耗器”。
它不靠符箓,不靠咒诀,只靠持剑者以命养剑,以魂淬锋。关外老辈道人常说:“此剑无鞘,因鞘盛不下它吞下的煞;此剑无主,因主寿不过剑锋一寒。”
林照今日,便是要把它最后一点“关外寒铁魂”,尽数燃尽。
剑尖那点赤金光芒越聚越亮,渐渐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金珠,悬浮于半空,滴溜溜旋转,周围空气扭曲,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坛祀灵终于怕了。
它猛地张口,不是嘶吼,而是发出一种极低、极频的震动——那是纸幡在狂风中极限绷紧时才会有的频率。石道两侧所有残存纸幡齐齐一颤,幡面上那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白脸竟在震动中缓缓合拢眼皮,仿佛在行最后的礼。
它在求饶。
不是为人,是为那点红光。
林照眸光未动,只轻轻吐出两个字:
“迟了。”
话音落,他手腕一振。
金珠脱剑而出,不飞不射,而是如陨星坠地,直直砸向木楔顶端那点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