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点灯引众(4200)(3/4)
必化百里白骨席。”“他给你名,给你席,给你灯,给你坛眼——”
她停步,距坛祀灵仅七步之遥。
“——可他从未给你‘永坐’的权。”
坛祀灵额心坛眼疯狂鼓胀,白气翻涌如沸,却再难外放半分。它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翕动,似想反驳,却发不出完整音节,只从齿缝间挤出破碎嘶声:“……沈……砚……骗我……他答应……永供……”
“他答应过。”沈知微淡淡接话,“可他也说过——”
她忽然抬眸,直视坛祀灵那双空洞又暴怒的眼睛:
“供是恩,是债。”
“债满即止,止则席散。”
话音落,她右手食指与中指并起,倏然点向自己眉心。
指尖未触皮,一缕极细的黑气已自她额心逸出,如游蛇般蜿蜒而下,绕过鼻梁,掠过唇角,最终停驻于下颌。
那黑气并非阴邪,反而带着一种沉郁的、近乎悲悯的凉意。
紧接着,她张口,轻轻一吹。
黑气离体,飘向坛祀灵。
坛祀灵竟本能地后退半步,坛眼剧烈收缩,白气倒灌,发出“嗬嗬”的窒息之声。
那缕黑气没入它额心,坛祀灵全身一僵,身体猛地向后一仰,仿佛被什么沉重之物从内部狠狠撞了一下。
它喉间发出一声凄厉长啸,却不像鬼嚎,更像一个被强行扯下神坛、剥去华袍的凡人,在发出最后的、不甘的哭喊。
啸声未歇,它脚下那方青石,突然“咔嚓”一声,裂开一道细缝。
缝中,没有黑气涌出,只渗出一滴极清、极冷的水。
水珠落地,无声无息,却让整条石道的阴风,骤然一滞。
盐阵边缘,几粒白盐,竟在那滴水落处,悄然融化。
宋清禾怔怔望着那滴水,喃喃道:“……泪?”
沈知微没回头,只垂眸看着自己指尖:“不是泪。”
“是供契最后一道印。”
“我父以身为契,以命为印,供你三十年,镇你三十年。”
“今日,我替他收债。”
她话音未落,坛祀灵额心坛眼轰然爆开!
不是炸裂,而是……塌陷。
像一口被抽干所有阴气的枯井,井壁寸寸剥落,露出内里漆黑空洞的核心。那核心之中,没有魂,没有煞,只有一本薄薄的、泛黄的册子。
册子封面无字,翻开第一页,墨迹新鲜,赫然是三个字:
【沈砚供】
第二页,空白。
第三页,亦空白。
第四页……第五页……直到末页,皆是空白。
唯有第一页那三个字,在坛眼崩塌的瞬间,墨色如活,缓缓流动,最终化作一道极细金线,自册页中飘出,缠上沈知微指尖。
她轻轻一握。
金线湮灭。
坛祀灵身体猛地一震,发出一声悠长叹息。
那叹息里,再无凶戾,再无怨毒,只有一种被漫长岁月压垮后的疲惫,和一丝……迟来的清明。
它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枯瘦的双手,又望向石道尽头——那里,仿佛还站着一个穿青衫、执朱笔的中年男子,正对着初成的席坛,轻轻摇头。
“……原来……是供错了……”
它喃喃,声音轻得像一声飘散的烟。
话音落,它身形开始变得透明,不是消散,而是……褪色。
席布变灰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