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点灯引众(4200)(2/4)
绝,震得整面岩壁簌簌落灰。紧接着,一个清冷如霜的声音,从石道尽头缓缓响起:
“坛祀灵,你坐得太久了。”
众人齐齐一怔,循声望去。
石道尽头,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纤细身影。
白衣素裙,赤足踏尘,乌发垂腰,发间别着一支褪色红绢花。她面容极淡,眉眼疏离,唇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唯有一双眼睛——黑得不见底,却又亮得瘆人,像两口刚埋下尸、却还映着月光的古井。
她没看任何人,目光只落在坛祀灵身上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可就在她现身的刹那,坛祀灵额心坛眼内那点血红,竟剧烈收缩,如同被滚水烫到的虫豸。
“……沈知微。”
坛祀灵第一次真正变了声调,那不是怒,不是惧,而是一种久违的、近乎生涩的忌惮。
沈知微没应,只轻轻抬手,指尖朝那根钉入石壁的银针一勾。
银针嗡然一颤,自行拔出,倒飞回她掌心。
她反手一捻,针尖竟凝起一滴血珠——不是她的,是方才陆远玄额头磕地时溅出的那一点。
血珠悬浮于针尖,缓缓旋转,表面映出无数细碎影像:林照玄跪伏的背影、宋清禾颤抖的指尖、周衡扭曲的肩骨、还有坛祀灵那只悬在半空、即将落下的枯手……
影像一晃而逝。
沈知微忽然笑了。
很淡,很浅,像雪落湖面,涟漪未起便已消散。
“你吃法,我断契。”
“你吞雷,我收供。”
“你坐席百年,可曾记得——”
她指尖一弹,血珠离针而出,不朝坛祀灵,反而径直射向周衡右肩上方那片虚空。
血珠撞上坛祀灵悬停的指尖,没有爆开,没有蒸发,而是像一滴水落入滚油,倏然炸开一片极淡极薄的绯色雾气。
雾气一散,坛祀灵那只手,竟真的顿住了。
不是被阻,不是被挡,而是……忘了落下去。
它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左手,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。
“——你最初,也是被人供出来的。”沈知微轻声道,“供你的人,叫沈砚。”
坛祀灵瞳孔骤然一缩。
不是瞳孔,是坛眼。
那枚深陷额心、吞吐百年的阴坛之眼,竟在听到“沈砚”二字的瞬间,猛地向内塌陷一瞬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核心,狠狠一捏!
“呃——!”
它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竟不是鬼啸,而是人声般的痛吟。
周衡肩上重压骤然一轻,整个人踉跄前扑,单膝跪地,大口喘息,右肩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,肩胛骨处赫然浮出五道暗紫指印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蔓延,像活物般爬向心口。
“它在反噬!”林照玄急喝,强撑着扶住石壁站起,胸前雷霆令黯淡无光,纹路尽裂,“沈姑娘,它认得沈砚?”
沈知微没答,只将银针收回袖中,缓步向前。
她赤足踩在盐地上,不沾尘,不陷土,连盐粒都不曾被踩碎一颗。
每走一步,石道两侧那些纸幡上的白脸,便齐齐一颤,嘴角裂痕微微收窄一分,眼白中的浑浊之气,也淡了一分。
“沈砚是我父亲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却像一把冰锥,缓缓凿进所有人耳中,“三十年前,他建此坛,不是为养鬼,是为镇煞。”
“他供你,是因你本就是山腹阴煞所聚的‘席影’,无名无姓,无根无位,若不镇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