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点灯引众(4200)(1/4)
“不能硬拔。”陆远环顾四周,认真道:
“这种压脉钉一旦被惊,底下连着的东西就会顺着钉头反噬。”
“它不是钉在土里,是钉在气上。”
“拔得太急,脉翻,阴冲,咱们几个都得吃一...
它身上的席布不是布,是无数层旧年裹尸的麻纸与棺中灰席混成的活物,每一道褶皱里都渗着暗红香灰,每一寸翻卷处都浮着未干的墨字——那是被撕碎又拼回的名册残页,字迹歪斜如垂死者最后的手抖。
周衡后颈汗毛倒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一股极沉、极钝的“坐压”感,从头顶直贯脊椎,像有人把整座石道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一根颈骨上。
他甚至听见自己颈椎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“咔”。
坛祀灵没出声,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。
那只手枯瘦如朽枝,却在抬起时,五指关节逐一爆开细响,仿佛不是血肉之躯,而是一具被百年阴气反复浸透、又反复绷紧的纸傀骨架。指尖尚未触到周衡衣领,他右耳耳垂便先裂开一道血线——不是割伤,是“位崩”之兆,魂气被强行抽离皮相的征象。
“它要坐你肩!”
陆远玄嘶吼,雷霆令已脱手飞掷,青白雷光如链横甩,直取坛祀灵左腕!
可雷链刚至半途,坛祀灵袖口忽地一鼓,一张泛黄纸页从中飘出,轻飘飘迎向雷链。
那纸页上只写一个名字:林照玄。
笔画潦草,墨色深褐,像是用干涸人血写的。
雷链撞上纸页,竟没炸开,也没消散,而是像被吸进一张嘴,无声无息地陷了进去。纸页微微一颤,随即翻转,背面赫然浮现一行新字——
【林照玄,供三载,折雷两道,余欠一叩】
字成刹那,陆远玄喉头一腥,眼前猛地一黑,竟真对着坛祀灵方向,不受控地低头,磕下半个额首!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珠暴凸,牙关死咬,额头青筋如蚯蚓般拱起,却怎么也抬不起头来。
“陆道友!”宋清禾惊呼,封煞盘已失衡倾斜,盘心阴阳鱼狂转不止,冷光乱射如雪刃刮地。她双手发抖,指尖掐进掌心,血珠顺着腕脉往下淌,却不敢松手——一松,盘毁,阵溃,所有人都得被拖进席底。
坛祀灵这才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棺板:
“供名即契,契成即坐。”
“你们跪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们自己写下的‘供’。”
话音落,它左手五指终于落下,不碰周衡皮肤,只悬于他右肩上方三寸。
指尖一寸寸下沉。
空气随之塌陷。
周衡只觉肩胛骨正被无形巨钳缓慢合拢,肩窝深处传来一种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——那是骨头在阴压之下,开始错位、变形、即将被硬生生压进胸腔的前兆。
他想踏禹步,脚却像钉在盐土里;想提剑,右手却连抬都抬不起来,整条臂膀已被阴压锁死,血脉逆流,指尖发黑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极细、极冷、极快的银光,自石道尽头破空而来。
不是刀,不是剑,是一根针。
一根通体银白、尾缀三缕灰丝的绣花针。
它自黑暗中来,无声无息,却在穿过第一盏翻席灯时,灯焰猛地一跳,火苗竟被拉长成一线惨白。
坛祀灵眉心坛眼骤然一缩。
它猛地偏头。
银针擦着它耳侧飞过,“叮”一声钉入身后石壁,针尾嗡鸣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