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吾今过路,不踏无名煞(4200)(3/4)
掌心朝上,对准坛祀灵脚下那枚青铜镇钉。“周氏宗祠,丙寅年,座心永固——”
“今有周衡,断火印,承钉印,以身为座,以血为契!”
“你借我家根,我便让你……尝尝我家的根!”
话音未落,他掌心那枚青铜钉印猛地一跳!
不是发光,不是发热,而是……“响”。
一声极沉、极钝、极老的“咚”。
像三十年前,那夜祠堂地窖封门时,第一块青砖落下的声音。
坛祀灵脸上笑意第一次僵住。
它脚下的青铜镇钉,竟开始……共鸣。
“咚。”
第二声,来自它额心坛眼。
“咚。”
第三声,来自灯主手中翻席灯的灯骨。
“咚。”
第四声,来自座主棺底那口阴坛。
四声同频,四声共振,整条石道的石砖、盐粒、纸幡、灯芯,全都随着这节奏,轻轻一颤。
不是震动,是……应和。
周衡腕上钉印越亮,那四声“咚”便越重,越慢,越像丧钟。
坛祀灵枯瘦的手指第一次微微颤抖:“你……不是断名,你是……接名?”
“不是接。”周衡缓缓抬头,眼中灰意已褪,只余一片灼灼烈焰,“是归位。”
“你压我家七十七亡魂,养你坛祀灵身——”
“今日,我以周氏血脉为引,七十七亡魂为薪,烧你这口双坛!”
他左手猛地握拳,掌心钉印“咔嚓”一声裂开细纹。
裂纹之中,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缕极淡、极正、极烫的金赤之气——不是祖火,不是雷火,而是……三十年前,祠堂地窖深处,七十七具棺木焚契时,最后一缕未散的……人火。
人火一出,坛祀灵额心坛眼竟发出一声凄厉尖啸!
它脚下席布疯长,欲缠周衡手腕,可那缕人火刚一触及席布,席布便如雪遇沸汤,无声无息,尽数化为青烟。
灯主怀中翻席灯猛地一晃,灯罩内那只人手剧烈痉挛,指缝间灯油喷涌如泉,却不再是白血色,而是……暗红。
座主棺身剧震,棺板缝隙里,竟有无数灰白纸片疯狂涌出——全是三十年前被抹去的七十七个名字!纸片上墨迹翻滚,字字带血,直扑坛祀灵面门!
“不——!”坛祀灵终于失声,“你不能召他们!他们已是镇物!”
“镇物?”周衡冷笑,左拳越握越紧,钉印裂纹越深,人火越盛,“镇物也是人。人火一起,镇物……就该回家。”
他左拳猝然张开!
掌心钉印“砰”然炸开!
不是碎片,不是血雾,而是一道笔直、纯粹、烫得令人无法直视的金赤光柱,自他掌心冲天而起!
光柱所过之处——
灯主手中翻席灯“咔嚓”碎裂,灯油泼洒,却在半空凝成七十七颗血珠,每一颗里,都映着一张模糊人脸。
座主棺盖“轰”地掀飞,棺中不见尸骸,唯有一叠泛黄纸册,册页无风自动,哗啦啦翻到末页——那页上,七十七个名字,正一个接一个,被金赤光芒烧穿,露出底下崭新的墨迹:“周氏祠堂·丙寅年·归位”。
坛祀灵额心坛眼,终于……流血。
不是红血,是黑血,粘稠如墨,腥臭如腐,一滴落下,竟在石地上蚀出一个小坑。
它踉跄后退半步,脚下席布寸寸断裂,露出底下被压了三十年的……七十七具白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