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【叮，恭喜斩妖除魔成功】（4200）(3/4)
字迹未干。
墨香未散。
白水倒流。
陈砚双膝一软，重重跪倒在地，额头抵着冰冷石面，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，不是哭，不是嚎，而是一种被锁了太久、终于挣开喉管的、属于活人的喘息。
座主第一次后退了半步。
它袖口白线尽数垂落，像断了筋的蛇。
它空洞的眼窝里，青白火星忽明忽暗，最终竟“噗”地一声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中，只剩它干瘪的唇，无声开合。
周衡却看也不看它，只将手中裂开的竹管缓缓插进那枚婴头骨坠旁的陶土缝隙里。
竹管入土三寸，墨香更浓。
他俯身，以刀鞘为笔，在陶土上，一笔一划，写下两个字：
“归——籍。”
字成刹那，坛穴深处，那口一直沉默的“七坛”，忽然传来一声极长、极缓、极疲惫的叹息。
不是敲击，不是嘶吼，不是怨毒，只是……一声叹息。
像一座压了百年的坟，终于被人轻轻推开了一道缝。
缝隙里，没有恶鬼冲出，没有阴气喷涌，只有一线极淡、极暖、极微弱的晨光，顺着竹管裂口，缓缓淌了进来。
光落处，白水退，灰泥裂，朱线消，连那层层叠叠的铜钉、纸签、红绳，都如春雪般悄然融化。
宋清禾怔怔望着那线光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：“这……这不是阳火，也不是祖火……”
周衡直起身，抹去额角血痕，望向石道尽头那抹始终未散的暖光，声音沙哑却平静：
“这是人火。”
“人活着，念不绝，火就不灭。”
“它压不住。”
座主站在棺后，身形开始寸寸剥落，像一张被水浸透的旧纸。
它看着那线光，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再是高亢阴冷，而是一种被风蚀了千年的、沙砾般的疲惫：
“你们……不该翻坛骨。”
“更不该……点他的名。”
周衡没答，只将短刀缓缓收回鞘中。
刀鞘入鞘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。
像一扇门，终于合上。
石道两侧，那些原本摇曳不定的青白灯，灯焰忽然齐齐一跳，由青转白，由白转黄，最后竟泛出一点极淡的、真实的暖橙色。
灯光映在众人脸上，映在陈砚跪伏的脊背上，映在那线缓缓流淌的晨光里。
远处，野人沟的风声，第一次听起来，像是一声悠长的松涛。
林照玄收剑，喉头滚动，想说什么，终究没出口。
宋清禾低头看着封煞盘，盘中阴阳鱼不知何时已停转，静止在正位，冷光温润如初。
成安和七大瘫坐在地，手里盐袋空了大半，两人对视一眼，竟都咧开嘴，无声地笑了。
周衡走到陈砚身边，蹲下，解下自己腰间水囊，递过去。
陈砚没接，只抬起脸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底却有了光。
他盯着周衡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，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半块早已干硬发黑的桃酥。
桃酥边缘，还沾着一点陈年糖霜。
“去年……清明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却清晰，“我给学生们带的……没人嫌太甜……没人说好吃……”
周衡接过桃酥，掰下一小角，放入口中。
很甜。
甜得发苦。
甜得像二十年前，关里庙会摊上，刚出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