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【叮，恭喜斩妖除魔成功】（4200）(2/4)
那代名签在第七层封口底下，白水已漫到盐阵边缘，再拖半息，整条石道就要被坛气泡透！”“那就半息之内，拔。”
周衡猛然转身，右手短刀“锵”一声出鞘半寸，刀身未亮，刀背铜钱却“嗡”地一声震颤起来，金红火印自眉心蔓延至腕脉，像一条苏醒的赤蛇。
他左手却反手抽出腰间另一物——不是符，不是咒卷，而是一截三寸长、拇指粗的旧竹管。
竹管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，裂纹里嵌着干涸发黑的血渍，管口用一块褪色红布紧紧缠死。
林照玄一眼认出：“这是……陈家塾堂的镇纸竹？”
“不。”周衡摇头，手指抚过竹管裂痕，“这是陈砚当年亲手削的‘课业筒’，里头装过学生写的《千字文》习字帖，也装过他批改过的朱砂红笔。”
他指尖用力，红布“嘶啦”撕开。
一股极淡、极暖、极干净的墨香，混着旧纸与松烟的气息，倏然漫开。
这味儿一出，连坛穴里翻涌的白水都滞了一瞬。
座主眼窝里的青白火星，第一次剧烈晃动，像风中残烛。
“它怕这个。”周衡低声道，“怕人间未断的念。”
他将竹管横握于掌心，右掌翻出，请祖印再度凝起，左手却掐出一个极古拙的指诀——拇指扣无名指，食指中指并立如枝，小指微屈如根，整只手像一株刚破土的墨竹。
“陈砚授业十年，教过三百二十七个孩子写字。”
“字字皆有墨，墨墨皆含念。”
“念不灭，名不绝。”
“今你借他授业之竹，引他未断之念，唤他被埋之名——”
“陈砚！”
周衡陡然抬声，如惊雷劈开阴雾。
“你的名，不在簿上，不在骨里，不在坛底！”
“在学生写的第一个‘人’字里！”
“在你批改的每一笔朱砂下！”
“在你教他们跪拜时，自己心里还存着的那一炷香火里！”
“你不是席灵，不是活点，不是记名钉！”
“你是陈砚！”
“——回来！”
“回来”二字出口，周衡手中竹管“啪”一声脆响，自中间裂开！
裂口处，没有血，没有光，只浮出一缕极细极淡的墨色气丝。
那气丝轻得像一句叹息，却稳稳悬在空中，不散，不坠，不偏，不斜，直直朝着坛穴东南角那道正不断渗出白水的砖缝，缓缓飘去。
白水遇墨气，竟如沸油遇雪，“滋啦”一声，腾起大团灰白雾气。
雾气里，隐约浮出几行字迹——
是歪斜稚嫩的毛笔字：
“人，仁也。”
“陈先生教。”
“学生李狗蛋敬书。”
字迹一闪即没。
可就在这一闪之间，坛穴深处，那越来越急的“咚咚”敲击声，猛地一顿。
像一只正疯狂撞门的手，忽然被人攥住了手腕。
紧接着，整条石道地面开始无声震动。
不是先前那种自下而上的顶撞，而是……一种缓慢、沉重、带着古老节律的“塌陷”。
东南角那块被周衡掀开的旧坛砖，边缘竟开始剥落灰屑，露出底下一层更暗、更硬、更密的黑色陶土。
陶土表面，赫然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婴头骨坠——骨坠正面，用极细朱砂写着三个字：
“陈砚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