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“锁！” “封！” “绝！”（4000）(3/3)

“不，是它的‘席’在锈。”

    他抬脚，踏向坛穴边缘，靴底碾过那道被白水侵蚀的砖缝。

    “陈砚的名一归，它便成了无名之席。”

    “无名之席，不能受供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受供，便不能续命。”

    “不能续命……”

    周衡俯身，短刀刀鞘尖端，轻轻点向坛穴最深处那团尚未完全散尽的湿热白雾。

    “它就只能，等死了。”

    刀鞘点落，白雾骤然沸腾。

    地底敲击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整条石道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唯有那缕属于陈砚的白气，静静盘旋于众人头顶，如一道未写完的批注，轻轻拂过每个人的眉梢。

    宋清禾怔怔望着那缕白气，忽然哽咽：“他……他还记得自己叫陈砚。”

    周衡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他慢慢直起身，目光越过坛穴，投向石道尽头那片未曾消散的暖光。

    光里，似乎有个人影，正缓缓抬起手，朝这边，轻轻挥了挥。

    周衡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终于，极轻地，也抬起了手。

    不是施法，不是掐诀，只是最寻常不过的挥手。

    像送别一个，终于回家的人。

    就在此刻——

    “嗡！”

    封煞盘突然自行震颤，盘心阴阳鱼冷光暴涨，竟不受控制地转向石道左侧第三根红幡。

    那幡面原本被周衡斩断黑线，软垂如尸，此刻幡布无风自动，竟缓缓飘起一角。

    布面背面，赫然露出一行用极细朱砂写就的小字，字迹新鲜，墨色未干：

    【席未散，客未归，陈砚之后，尚有李槐。】

    周衡目光一凝，侧身欲看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转头的刹那——

    “噗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那缕盘旋于空中的陈砚白气，毫无征兆地，熄了。

    如灯灭。

    如墨干。

    如一个名字，被谁，轻轻，划掉了最后一笔。

    石道尽头，那抹暖光，倏然暗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