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轮到我来收你了（4200）(3/4)
”二字——“滋啦！”
两声轻响，纸人头顶墨字被雷火烧出焦黑缺口，随即整张纸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空白纸胎。
“宋姑娘！”周衡目光如电，“盘中霜气，覆他们喉！”
宋清禾指尖一弹，太极盘中那层冷光竟如雾漫出，悄然覆上雷若见与许七大咽喉。两人喉结一凉，随即听见自己心跳声变得格外清晰——咚、咚、咚，稳而有力，像一面不曾停歇的鼓。
纸人彻底溃散，化作灰絮飘落。
座主仰天长嚎，声如裂帛：“你们……你们竟敢……改名！”
“不是改名。”周衡已至棺前三步，刀尖抵住棺沿，赤金纹路顺着棺木疯狂蔓延，“是正名。”
他刀尖一挑，整条石道地面轰然震动——不是地震，是地底传来沉闷回响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里缓缓翻身。
“听好了。”周衡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如锤，敲进每个人耳膜，“陆家守坛三百年，不是守一座坟，是守一道界。”
“界内，是生人踏足之地；”
“界外，是野鬼游荡之墟。”
“你们进来，不是赴席，是验名。”
他忽然抬手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，对着那口缩棺，对着那张枯脸，对着满地残纸、断线、焦灰，一字一顿：
“验名第一式——”
“查籍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掌心赤光暴涨，直冲石道穹顶。那里本无灯，此刻却凭空亮起九盏青铜灯，灯焰赤金，灯身刻满陆家历代守坛人名讳。灯影垂落，竟在石道中央投下巨大虚影——不是人影，是一本摊开的、由光构成的巨册。
册页翻动，哗哗作响。
第一页，赫然是座主那张枯脸的拓印，旁边朱砂批注：“伪名，无籍，盗席三十七载。”
第二页，是纸面具人的残躯，批注：“借名者，原籍野人沟赵家坳，殁于庚子年冬，魂被拘，名被篡。”
第三页，是那些飘散的纸人，每一张脸上都浮现出真实面容与生辰八字，批注：“失名者，共一百四十三人，魂滞坛外，名存陆氏宗谱补录卷。”
座主浑身剧颤，枯脸上裂开蛛网般的血纹：“你……你怎敢翻我坛籍？！”
“不是翻你坛籍。”周衡掌心光芒更盛，照亮他眼中跳动的赤焰，“是让你看看，谁才是这沟里……真正的户主。”
他右手猛然下压！
九盏青铜灯同时爆燃，光焰如柱，轰然贯入地下——
“轰隆！！！”
整条石道剧烈摇晃，石砖掀翻，土层崩裂，一股混着松脂、檀香与新鲜泥土的气息冲天而起。那口缩棺竟从底部裂开，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洞——洞中没有尸骸，没有棺椁，只有一方青石台，台上供着三炷残香，香灰堆成小山，山巅插着一支褪色红绸，绸上墨书二字：陆氏。
座主发出最后一声凄厉长嚎，身体如沙塔般簌簌崩解，纸浆、白血、香灰混作一团浊流，被那黑洞吸得一干二净。
纸面具人抱着裂册跪倒，口中喃喃：“原来……原来我们……都是它借来的名……”
它额头触地，再无声息。
周衡喘息粗重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可手中短刀依旧稳如磐石。他低头，看向那方青石台——三炷残香，竟在无人添续的情况下，缓缓燃起新焰。
焰色赤金，安静，恒久。
“收账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砾摩擦，“第一笔，清。”
他缓缓收刀入鞘，赤金纹路渐渐隐去，只余刀身一道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