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轮到我来收你了（4200）(2/4)
“你写的册，是陆家焚过三遍的残牒；”“你坐的棺，是陆家第七代守坛人……亲手钉死的棺盖。”
最后一句出口，陆远心口烙印猛然一震，整块青铜色皮肤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，露出底下赤红如熔岩的肌理。一股滚烫气浪轰然炸开，石道两侧纸幡齐齐卷曲焦黑，连那些贴在墙上的干瘪人皮纸脸都“滋啦”一声，化作灰蝶纷飞。
座主袖中白线尽数绷断，断口处冒出缕缕黑烟，像被烧焦的虫尸。
它踉跄后退，后背重重撞上棺壁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那口缩棺竟微微震颤，棺板缝隙里渗出的白气陡然变稠，翻涌如沸水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它嘶声，“祖火早绝，陆家只剩你一人……一人怎配……”
“一人？”周衡冷笑，忽然抬手，指向王成安，“他盘中阴阳鱼，是陆家第八代守坛人用七十二根人骨磨成的盘心。”
又指向林照玄：“他雷霆令上第三道雷纹，是陆家第九代守坛人以自身脊骨为引，接下的天罚。”
再指向宋清禾：“她太极封煞盘里那层冷光，是陆家第十代守坛人，把眼睛剜下来炼进盘底的‘镇魂霜’。”
他每指一人，那人身上便有一缕微不可察的赤芒一闪而逝，如呼应，如认主。
座主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怪响，纸面具彻底崩解，露出底下那张被香灰与阴火反复熬煮的枯脸——那不是它本来的面目，而是一张被反复拓印、覆盖、篡改过的“假面”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来破席。”它终于明白了，声音破碎如陶片，“你是……来收账。”
周衡没否认，只缓缓抽出短刀，刀身已不再是凡铁，通体流转赤金纹路，像一截烧红的脊骨。
“账，得一笔一笔算。”
他脚步一踏，地面石砖应声龟裂，裂缝里竟渗出暗红岩浆般的光。他每走一步，那光便蔓延一寸，所过之处，白线尽融，盐阵不毁反亮，盐粒如星子浮起，在空中连成一道赤色弧线，直指棺口。
座主忽然暴起，双臂狂舞，袖中再无白线，只有无数细小纸人从它指缝迸射而出——不是傀儡，是“名纸”。每一张纸人都印着一个名字，墨迹未干，朱砂犹湿，全是近十年野人沟失踪者名录。
“点名！”它尖啸，“点名即入席！点名即归座！点名即……永不得出！”
纸人如雪崩，扑向众人面门。
雷若见惨叫一声，捂住耳朵——她耳后皮肤竟裂开一道细缝，一只纸人正往里钻！
许七大吓得闭眼，可眼皮刚合，便觉眼睑被什么东西顶起，薄薄一层纸皮正从他眼角向外撑开……
“别闭眼！”周衡厉喝，“名纸怕光，怕真名，怕活气！”
他短刀横挥，刀锋掠过雷若见耳际，一道赤光如鞭抽过，那只纸人“嗤”地化作青烟；又一刀斜削，许七大眼角纸皮被硬生生撕下，露出底下渗血的嫩肉。
“王成安！”周衡头也不回，“盘面反转，照他们真名！”
王成安双手剧颤，却咬牙将封煞盘高高托起，盘中阴阳鱼骤然静止，黑白二色竟缓缓交融，化作一片混沌灰光。灰光如镜，映出雷若见与许七大脸庞——两人脸上瞬间浮现淡淡墨字：雷若见，许七大。字迹清晰，笔锋带钩，竟似有人持朱砂亲书。
那灰光一照，扑来的纸人纷纷僵在半空，墨字在纸面上疯狂扭曲，像被无形之手涂抹、擦改、重写……
“林照玄！”周衡再喝，“雷纹压名！”
林照玄会意，雷霆令猛地压向盘面灰光，青白雷丝顺着灰光导引，如针般刺入“雷若见”、“许七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