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席祀之战,终于真正开始(5000)(3/4)
陆远玄低声道,手中雷霆令残片簌簌掉落灰烬,“不是我们想拦的……是它要我们看见它出来。”话音未落,石道尽头,幽暗深处,缓缓浮起一点光。
不是火光。
不是磷火。
是白光。
惨白,凝滞,毫无温度,像一块冻了千年的尸油,在黑暗里慢慢融化、渗出。
那光一出现,四周所有红布、白幡、铜铃、纸钱,全都停止了动静。
连风都死了。
时间仿佛被那点白光冻住。
周衡却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不是苦笑,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极淡的笑。
他抬手,将那柄雷砂短刀插回腰间刀鞘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镜。镜面蒙尘,背面却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与篆文,中央一个“敕”字凹陷如渊。
他将镜子轻轻放在地上,镜面朝上。
随即,他左手食指划破右掌心,血珠涌出,却不滴落,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托着,悬浮于镜面之上三寸。
血珠缓缓旋转。
镜面蒙尘,竟如水面般泛起涟漪。
“周师兄?!”宋清禾失声。
“别出声。”周衡闭着眼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我在请一个人……看它一眼。”
血珠越转越快,镜面涟漪越来越深,终于,“哗啦”一声,如冰面乍裂,镜中映出的不是众人身影,而是一片混沌翻涌的灰雾。
雾中,隐约有座石桥。
桥下无水,只有灰雾翻滚,雾中沉浮着无数残肢断骨,皆被红线缠绕,红线另一端,尽数系向桥心一座歪斜的石碑。
石碑上,字迹模糊,却依稀可辨三个字:
“野人沟”。
就在此时,镜中灰雾猛地一滞。
雾中,桥下,一只枯瘦的手,缓缓抬起。
手指甲漆黑如墨,指尖却滴着一点惨白的光。
那光,与石道尽头浮起的白光,一模一样。
镜中那只手,朝着镜外,轻轻一按。
“咔嚓。”
青铜镜表面,裂开一道细纹。
周衡猛地睁开眼,瞳孔深处,竟也映出一点惨白微光。
他抬手,将镜收起,动作平静得可怕。
“它知道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它知道……我们在等它。”
石道尽头,那点白光,倏然暴涨。
不是扩散。
是“睁开了”。
白光骤然拉长、收缩、凝聚,最终化作一只竖瞳。
瞳仁漆黑如墨,瞳白惨白如霜。
它没有眼睑,没有睫毛,只有一圈圈螺旋状的暗纹,在惨白瞳白上缓缓转动,像一道通往地狱的漩涡。
竖瞳之下,石道地面轰然塌陷。
不是碎裂。
是“蜕皮”。
整片青石如活物般向上拱起、剥落,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暗。幽暗之中,无数根须般的黑影疯狂扭动,每一根都缠绕着半具白骨、一截残旗、一张焦黄符纸,甚至还有几缕尚未散尽的、被反复碾磨过的魂丝。
那些根须,正从地底……往上爬。
而就在第一根黑须即将探出地表的刹那,周衡动了。
他没看那竖瞳,没看那黑须,目光只落在自己左手小指上。
小指指腹,不知何时,已悄然渗出一滴血珠。
血珠殷红,却比寻常血液更浓、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