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席祀之战，终于真正开始（5000）(2/4)
禾身前，短刀横于胸前，刀身雷纹炽亮如燃。“别管我！”宋清禾抹去血迹，声音嘶哑却稳，“它在试阵眼！”
她话音未落，石道两侧本已熄灭的镇煞桩忽然齐齐一震，桩顶嵌着的桃木钉“噗噗”弹出半寸，钉尖朝内，对准众人胸口。
而那块拴魂石，四枚黑铁钉“铮铮”轻颤，钉头暗红光芒暴涨，竟如活物般缓缓旋转起来，石面刻纹随之泛起血色微光，一圈圈涟漪似的朝外荡开。
这不是攻击。
是牵引。
是整条沟在呼吸。
是炉心在……苏醒。
“它醒了。”周衡声音沉得像坠了铅，“不是棺材里的东西，也不是红布后的喜煞。”
“是这底下。”
他目光如刀，刺向石道尽头那片始终未曾被阳光照透的幽暗——那里雾气更浓，石壁更湿，连苔藓都泛着一种不祥的紫灰。
就在众人视线被那片幽暗攫住的刹那，地面忽然一震。
不是震动。
是下陷。
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向下沉了半寸，石缝间冒出丝丝缕缕的寒气，白得发青，冷得刺骨。寒气一触皮肤，便如冰针钻入，连骨髓都泛起麻痒。
王成安第一个撑不住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喉咙里“嗬嗬”作响，双眼瞳孔竟开始一点点涣散，像是魂魄正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眼窝里往外抽。
“成安！”阴杨厉喝，伸手去扶，指尖刚碰到王成安肩头，自己手腕也是一麻，一股阴力顺着经络逆冲而上，直扑心口！
“别碰他！”周衡暴喝，“他魂在漏！”
话音未落，陆远玄已掠至王成安身侧，左手按其天灵，右手五指如钩，狠狠扣住他颈后大椎穴，指腹雷砂纹路瞬间发烫，一缕青白雷气如针般刺入。
王成安浑身一抖，猛地呛出一口黑气，瞳孔这才回缩，脸上死灰退去，却苍白如纸，冷汗涔涔。
“它在吸。”陆远玄喘着粗气，额角血珠滑落，“不是吸人阳气……是吸‘定’。”
“定？”宋清禾扶着封煞盘，声音发虚。
“定念，定魄，定神。”周衡盯着石道尽头，一字一句，“它要我们乱，乱则神散，散则魂坠——坠进它炼了三十年的炉底。”
他顿了顿，刀尖缓缓垂下，指向地面那道正在缓缓扩大的石缝。
“你们听。”
众人屏息。
起初是寂静。
随后，极细微的“沙……沙……”声从石缝深处传来。
像无数指甲在刮石。
又像干枯的根须在土里缓慢伸展。
再然后，是水声。
不是滴答，是“咕嘟……咕嘟……”，粘稠、滞重、带着腐烂甜腥味的鼓泡声。
仿佛地底埋着一口滚烫的黑汤锅，正被什么东西一下一下搅动。
“炉火……开了。”周衡声音哑得厉害。
就在此时，那口纸扎白棺，彻底静止。
抬棺的两道白影，缓缓抬头。
不是看向众人。
是望向石道尽头那片幽暗。
它们动作一致，脖颈以一种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，向后、向后、再向后……直到整个头颅完全折向背后，面朝那片黑暗。
然后，齐齐跪倒。
额头触地。
咚。
不是磕头。
是献祭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