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天火照天路，地火照地门！（4200）(3/4)
宽仅三寸，深不见底，缝隙边缘光滑如镜，倒映出众人惊愕面容，而倒影之中，每个人的脖颈后，都多出一道细长黑线，蜿蜒向上，没入发际。“魂线！”宋清禾失声。
周衡却笑了。那笑极淡，掠过唇角，却让林照玄心头一凛——这笑意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彻骨的寒意与一丝……久违的锐利。
“好。”他低声道，“终于肯露头了。”
他不再看那裂缝，反而转身，目光如电扫过八人：“听清楚——下去之后，无论看见什么，听见什么，感觉什么，只做三件事：第一，守住自己眉心一寸；第二，盯紧我左手小指；第三，若我小指弯曲，立刻吞下含着的守心丹，然后原地坐定，抱元守一，不得睁眼，不得开口，不得挪动分毫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最后落在陆远玄脸上：“你若动，我就废你雷令。”
陆远玄瞳孔一缩，下意识攥紧手中令牌，却终究没松开手指。
周衡不再多言，俯身，右手探入裂缝。指尖刚触到下方黑暗，整条手臂皮肤瞬间泛起青白，血管如蚯蚓般凸起蠕动！他眉头都没皱一下，手腕一翻，竟从裂缝中抽出一物——
那是一截枯枝，比寻常柳枝略粗，表皮皲裂，露出底下森白木质，枝头挂着三枚干瘪果实，果皮呈蜡质黑褐色，形如人耳。
“柳耳。”周衡声音低沉如钟，“柳家祭品，取活人左耳，晒七日，浸三载阴泉，再以尸油煨熟，挂于老柳树最高枝。十年一熟，一熟三枚。食一枚，增十年阴寿；食两枚，可召阴兵百；食三枚……”他指尖轻弹，一枚柳耳“啪”地裂开，露出内里一团凝固黑血，“……可令癸水穴开，阴神出。”
他抬手，将枯枝抛向林照玄：“拿着。若真到了那一步，你喂它。”
林照玄伸手接住，枯枝入手冰冷刺骨，仿佛握着一块万年寒冰。他低头看着那三枚黑耳，喉结上下滑动，却终是缓缓点头。
周衡这才迈步，一脚踏进裂缝。
身影没入黑暗的刹那，他左手小指，悄然弯起第一道弧度。
陆远玄只觉心口一窒，仿佛有只无形之手攥住了心脏。他死死盯着周衡消失之处，耳边轰鸣骤起，不是风声，不是水声，而是千万人齐声唱戏的嗡鸣——咿呀，啊哈，呔！锣鼓点密集如雨，却偏偏听不清词句，只余一片混沌喧嚣，直钻颅脑深处。
他猛咬舌尖，血腥味弥漫，神智稍清。
宋清禾已在他身侧，三张寒符贴于额前，指尖掐着“定神诀”，嘴唇无声翕动。许二小正把最后一张“护心符”拍在王成安后心，符纸刚贴上，便“滋”地腾起一缕白烟。
林照玄站在裂缝边缘，手中枯枝寒气逼人。他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忽然低声开口，声音沙哑却清晰：
“陆道友，你师父……是不是也来过这儿？”
周衡的身影早已消失，无人回答。
唯有裂缝里涌出的冷风，带着陈年骨粉与腐花的气息，拂过众人面颊，卷起地上几枚“柳府永镇”铜钱，叮当轻响，如丧钟初鸣。
陆远玄没说话，只将雷霆令紧紧按在胸口，仿佛那里还跳动着一颗未冷的心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周衡叩击柳树干时那一声“笃”。那时他以为那是确认树魂已伏，如今想来，那声音太沉，太闷，沉得不像叩木，倒像叩棺。
——原来不是镇魂，是叩门。
门后是什么？
他不敢想，也不能退。
因为身后，是整片关外冻土，是尚未散尽的晨雾，是师父留在山门外那盏长明灯，灯焰微弱，却始终未熄。
他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