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天火照天路，地火照地门！（4200）(2/4)
。柳家人不敢毁，亦不敢焚，只得镇于祖祠地窖。我三年前盗出，以雷火淬炼七日，去其怨，存其煞，专破柳家阴脉锁。”他话音未落，匕首刃脊上十二粒白骨碎屑竟微微泛起幽光，如萤火明灭。
宋清禾脸色微变：“这匕首……吸了怨气？”
“吸了，才好用。”周衡抬眸，目光如刀锋刮过她脸，“柳家阴脉靠怨养，越重的怨，越能撬开它的门。这匕首不是钥匙，也是钩子——钩住它，才能拽出里面的东西。”
许二小咽了口唾沫：“那……钩出来之后呢？”
周衡没答，只将匕首插入地面，直没至柄。刹那间，整片焦土如活物般震颤了一下，柳树枯枝“咔嚓”一声，断裂一根。断口处没有汁液，只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凝而不散，渐渐聚成一只模糊的手形，五指微张，指尖朝向沟谷深处。
“跟它走。”周衡拔出匕首，黑气立散，手形崩解为尘。
一行人沉默启程。周衡走在最前，步履不快，每一步落下，鞋底都似被什么无形之物粘住，须得稍顿半息才抬起。这是他在踩地脉的“跳动频率”，柳家阴脉有律，如人呼吸，错一步，便踏进死位。陆远玄紧随其后，左手持雷霆令，右手按剑柄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；林照玄与宋清禾并肩而行，一个默诵《太上洞玄灵宝灭度五炼生尸妙经》安神定魄，一个将三张寒符叠于掌心，符纸边缘已微微卷曲，显是灵力催至极限；许二小搀着王成安，后者虽未负伤，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，显然是强压体内翻涌的阴寒之气——昨夜他替樊玉玄渡气疗伤，早被邪气侵入少阳经。
越往沟谷深处，雾越浓。脚下的泥土渐软，踩上去像踏在腐肉上，每一步都陷下半寸，拔脚时带起轻微的“噗嗤”声。空气里腥甜味愈重，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，像是百年老棺打开时涌出的第一口浊气。两侧岩壁开始渗出暗红色水珠，滴落于地，并不洇开，而是聚成一颗颗浑圆血珠，在青石上微微滚动，映着天光，竟似有瞳孔在转动。
“别看。”周衡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刺入耳膜。
林照玄猛地闭眼，额角已沁出冷汗。他刚才分明看见，其中一颗血珠里，映出的不是自己面容，而是一张惨白戏脸，眼眶空洞，嘴角裂至耳根。
宋清禾袖中符纸“簌簌”轻响，三张寒符无风自动，边缘泛起霜白。
周衡却已停下脚步。
前方雾气骤然稀薄，现出一片开阔地。地面平整如镜，由无数块青黑色石板拼接而成，石缝间填着暗红泥浆，泥浆里埋着密密麻麻的铜钱，钱眼朝上，每一枚都锈迹斑斑，却隐约可见钱文——非“开元通宝”，亦非“乾隆通宝”，而是“柳府永镇”四字篆书。石板中央，赫然绘着一幅巨大太极图，阴阳鱼眼处各嵌一枚人牙，左牙泛黄，右牙漆黑，牙根深陷石中，仿佛长在石头里。
“癸水穴入口。”周衡声音干涩，“不是门，是口。”
他弯腰，拾起一枚铜钱。钱面锈迹剥落处，露出底下新鲜的刮痕——是有人不久前刚来过。
“柳家人？”林照玄脱口而出。
周衡摇头，将铜钱翻转，只见背面刻着一道极细的划痕，形状如弯月。“不是柳家。柳家刻符用朱砂，不会留这种金属刮痕。这是……刀客。”
话音未落，石板缝隙里突然“嗤”地一声，喷出一缕青烟。烟气升至半尺高，倏然凝滞，扭曲，竟化作一行飘忽小字：
【尔等既至，何须叩门？】
字迹未散，整幅太极图骤然亮起幽蓝冷光！阴阳鱼眼处两枚人牙“咔哒”轻响，齐齐转动九十度——黄牙朝左，黑牙朝右。石板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