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我……我曾经……也不想坐……（5000）(4/4)

曳，香烟笔直升腾，如一条虔诚的素练。

    它拂过柳树，枝条轻摆，几片新生的嫩叶悄然舒展，在初升的微光中泛着健康的绿意。

    它拂过众人面颊，带走汗水与血污，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虚脱的宁静。

    周衡单膝跪地，手中法剑“当啷”一声，跌落在地。

    他大口喘息，脸色灰败如纸，指尖尚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那只盛过“镇煞契”的黑匣，已化为齑粉，从他指缝簌簌滑落。

    陆远玄挣扎着爬到他身边，想扶，手却抖得厉害，几次都够不着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周……周师兄……”宋清禾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努力扬起嘴角，“散了……真的散了……”

    周衡抬起眼，望向那棵静默的老柳树。树皮上，邪眼闭合之处，一道浅浅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疤痕，正悄然浮现。

    他缓缓吐出一口气，那气息悠长，平稳，仿佛卸下了压了半生的千钧重担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声音沙哑，却奇异地透着一丝轻松，“散了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谷口方向，传来一阵窸窣声响。

    几只受惊的野兔窜出灌木，竖起耳朵，警惕地望向法坛。其中一只，后腿沾着一点新鲜的、暗红色的血迹，正好奇地舔舐。

    远处山坳，几缕炊烟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人间烟火的气息，终于，重新回到了野人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