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我……我曾经……也不想坐……(5000)(3/4)
一腔魂魄为火,燃尽所有,只为……让这戏,真正散了。“童瑾玄。”周衡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,“雷霆令,借我一握!”
陆远玄没有丝毫犹豫,双手捧起那枚布满裂纹的雷霆令,递向前。
周衡伸手,却并非接令,而是五指如钩,狠狠扣住令牌背面云雷纹!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令身最深那道裂纹竟被他指力硬生生撑开!裂口深处,不再是温润玉质,而是一道幽暗漩涡,仿佛联通着某个不可名状的所在——正是雷霆令最核心的“雷池禁地”!
“陆远玄!”周衡目眦欲裂,声震四野,“以你之血,祭我之契!”
陆远玄心头剧震,却见周衡左手猛地一翻,竟将自己咬破的右手掌心,狠狠按在雷霆令正面那“霆”字残缺之处!
鲜血如活物般被吸入裂纹。
幽暗漩涡骤然沸腾!
“嗡——!!!”
雷霆令发出前所未有的哀鸣,整枚令牌疯狂震颤,裂纹中喷出的不再是青白雷光,而是无数道细如牛毛、却沉重如山的暗金色丝线!丝线离体即散,化作漫天金尘,簌簌落下,尽数融入周衡掌心那捧混合着骨灰、血粉的“镇煞契”中。
刹那间,金尘暴涨,化作一团炽烈金焰!
焰中,隐约浮现一座残破道观的虚影,檐角铜铃无风自鸣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每一声,都震得沟中黑雾溃散一分,每一声,都让柳树邪眼痛苦地眨动一次。
周衡仰天长啸,啸声竟与铜铃之声共振!
他双手猛地将金焰朝天一抛!
金焰离手,化作万点流萤,如星雨般倒卷而上,不落柳树,不击煞核,而是精准无比地,洒向谷地中每一具尚未彻底消散的“看客”骸骨,每一缕飘荡的“戏供”残魂,甚至包括那被阴兵骨刀刺穿后、正缓缓渗出黑气的周衡自己肩头伤口!
“镇煞契成——”
“魂归其所!”
“魄返其乡!”
“戏……终……散!”
金焰触及之处,异变陡生。
那叼着旱烟杆的老头骸骨,枯槁指骨竟微微弯曲,似在掸去烟灰;
那半边油彩花旦的骷髅头,空洞眼眶里,一滴浑浊泪珠无声滑落;
那被钉在红线上的白骨阴兵,胸甲缝隙中,悄然钻出一株嫩绿小草;
就连周衡肩头伤口,黑气被金焰一燎,竟化作一缕青烟,袅袅升起,在半空凝成一个模糊却温和的老者面容,朝他微微颔首,随即消散……
所有执念,所有怨气,所有被扭曲的“戏”之形态,都在金焰抚过的一瞬,卸下了千斤重担。它们不再嘶吼,不再哀鸣,不再重复那永无尽头的唱词。它们只是静静地,如同倦极的旅人,缓缓跪倒,伏地,化为最本真的尘土。
柳树邪眼中的墨色浊浪,第一次,退潮了。
它剧烈颤抖,树干上那道裂口“噗”地喷出大股灰烟,煞核残影如被戳破的水泡,迅速干瘪、萎缩,最终“啵”一声轻响,彻底湮灭。
没了煞核支撑,整棵老柳树发出一声悠长、疲惫、近乎解脱的叹息。
枝条不再狂舞,缓缓垂落,如卸下重甲的战士。
树皮上,那枚狰狞邪眼,眼皮一眨,再眨,终于,缓缓闭合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山崩地裂的坍塌。
只有风。
一阵清冽、带着泥土与青草气息的山风,自谷口徐徐吹入。
它拂过法坛,烛火温柔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