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野人沟的“戏班子”(4600)(2/4)
已褪成灰白。沈济舟。
他并未抬头,只等陆远走到桥前五步,才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陆远眉心虚点一下。
指尖未触肌肤,陆远却觉额前一凉,仿佛被冰针刺入神庭穴。紧接着,一股浩渺、澄澈、不含丝毫情绪的神识,如月华倾泻,温柔而不可抗拒地漫过他的识海——不是搜魂,是“照见”。
陆远未设防,任其通行。
神识掠过他丹田内尚未完全收束的纯阳火种,掠过他指尖残留的柳家聚阴池水汽,掠过他袖中那张用虎兔兔一滴指尖血写就的简易寻踪符……最后,停驻在他心口一处极淡的暗红印记上——那是顾清婉临死前,以自身魂焰烙下的“幽冥契”,本该随她神魂俱灭,却因陆远体内另有一股更古老、更蛮横的气息压制,竟苟延残喘至今,如一枚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沈济舟睫毛轻颤,终于抬眼。
目光如两泓深潭,映不出陆远身影,只倒映着天光云影。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山风:“顾清婉的契,你留着,不怕它反噬?”
陆远坦然:“怕。但若毁去,虎羊羊身上那道‘四幽炼神阵’的余韵,便再无线索可循。”
沈济舟眸光微动,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: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
他转身,走向桥心,木剑自行跃起,落于掌中。剑鞘轻点桥面,白玉桥轰然震动,两侧云雾急速旋转,凝成两条盘绕升腾的玉龙虚影,龙目开阖,龙须拂过陆远衣袖,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酥麻。
“跟我来。”
沈济舟踏上玉桥,背影挺直如松。陆远紧随其后。
桥下深渊雾气翻涌愈烈,锁链之声骤然密集,仿佛无数冤魂在铁链尽头疯狂挣扎嘶吼。可沈济舟脚步未停,道袍下摆拂过桥缘,那些凄厉之声便如沸水浇雪,瞬间湮灭。待二人行至桥心,雾气豁然洞开,一座孤峰突兀矗立于深渊之上,峰顶只有一座六角小亭,亭中石桌上,放着一具紫檀木匣,匣盖半开,露出一角暗金丝线织就的锦缎——正是当日柳家禁地,沈书澜亲手封印八尊邪神残魄所用的“缚神锦”。
陆远心头一震。
沈济舟已步入亭中,木剑归鞘,负手立于亭栏边,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线:“书澜昨日已启程,前往奉天城旧址,查证断命王家养煞地残留的‘煞髓脉络’。她猜,柳玄阴的聚阴池,必与王家煞地同根同源,皆出自上古‘地窍引煞术’。”
陆远闻言,呼吸微滞。
他竟不知书澜师姐已先一步动身!更未料到,她竟能将两处相隔数百里的邪地,如此精准地关联起来。
沈济舟侧过脸,目光如电:“你来找我,不是为了分功,是么?”
陆远沉默片刻,点头:“是。”
“是为了虎羊羊和虎兔兔。”
沈济舟唇角微扬,那弧度极淡,却像冰裂春水:“李修业那老顽固,倒是收了个明白徒弟。”
他抬手,指向木匣:“匣中八缕残魄,虽被缚神锦封印,但每逢子夜,仍会渗出一滴‘蚀魂露’。露珠落地,三日之内,百步之内草木尽枯,土石成粉。我已命人将此露收集于寒玉瓶中,共得七十二滴。”
陆远瞳孔骤缩:“七十二滴?”
“不错。”沈济舟声音平静,“七十二,应周天之数。每一滴,都对应柳家一处外围供养所的坐标。蚀魂露遇柳家特制的‘阴槐木屑’,便会显形——形如蛛网,网心一点,即是地穴所在。”
陆远心脏狂跳。他手中只有李观棋与付远山承诺的十七日情报,而沈济舟这里,七十二处坐标,已唾手可得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