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野人沟的“戏班子”(4600)(1/4)
陆远被顾清婉那枚冰凉玉佩贴着胸口,心头莫名一跳。但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,那双勾住他衣领的手指已经松开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陆远低声应了一句,转身推门而出。
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...
马车停稳,车帘掀开一道缝隙,寒气裹着山间清冽的松香扑面而来。陆远跃下车辕,靴底踏在覆霜的青石阶上,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他抬眼望去,武清观山门巍然矗立,石柱蟠龙隐没于云雾深处,檐角悬着八枚青铜风铎,此刻静默无声,却仿佛蓄势待发——不是为迎客,而是为守界。
守山弟子早已得了讯,两名灰袍青年并肩立于阶前,一人执拂尘,一人捧玉圭,见陆远下车,并未行礼,只垂眸敛目,气息如古井无波。其中一人上前半步,声音平直如尺:“陆道友此来,可持鹤巡天尊手谕?”
陆远并未答话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白玉牌,掌心一托,玉牌腾起三寸青光,光中浮现金纹小篆:【天枢·鹤巡】四字流转不息,光晕所及之处,阶前积雪悄然消融,露出底下青黑岩面,竟隐隐泛出鳞甲般的细密纹路——那是武清观护山大阵“玄鳞伏渊阵”的天然共鸣。
拂尘弟子瞳孔微缩,拂尘尾梢无风自动,轻轻一颤。他侧身让开三步,玉圭弟子则将玉圭横于胸前,躬身至九十度,额头几乎触地:“恭迎陆道友入观。”
陆远颔首,迈步登阶。
山门内景,与天龙观截然不同。天龙观金碧辉煌、气象森严,似人间帝阙;而武清观却处处透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感:山道两侧古松虬枝如刀,修剪得毫厘不差;石阶宽窄如一,每级高度皆为七寸三分;连山风掠过时卷起的落叶,都循着固定轨迹打旋,落点分毫不差——这不是天然之律,是人为刻入山骨的阵纹在呼吸。
陆远边走边看,目光扫过松干上几处极淡的朱砂符痕。那不是普通镇煞符,而是“归藏引气符”,专用于导引天地阴流反哺主阵,寻常天师需三日祭炼才能绘成一道,此处却密布于百株古松之上,如呼吸般自然流转。他心中微沉:沈济舟这些年,竟把整座山都炼成了活阵眼。
行至半山腰,忽闻琴声。
非丝非竹,非宫非商,是一把断弦焦尾,在无人拨弄的情况下自行震颤,铮——铮——铮——三声,短促、冰冷、毫无起伏,却如铁锥凿入耳膜。陆远脚步一顿,眉心微微一跳。
这是《太初引》残谱第七段,名为“叩门”。
昔年李修业与沈济舟论道,曾以指叩桌代琴,连叩三下,问:“大道之门,何以叩之?”沈济舟答:“以诚,以韧,以血。”李修业摇头:“错。以空,以寂,以忘我。”二人自此结下心结,再未合奏一曲。
如今这断弦自鸣,不是迎宾,是诘问。
陆远驻足,静静听完三声。待余音散尽,他忽然抬手,屈指在身侧一根松枝上轻轻一弹。
松针簌簌落下,竟在半空凝而不坠,排列成三个微小篆字:【李修业】。
字成即散,化作三缕青烟,袅袅飘向山顶。
琴声戛然而止。
山道尽头,云雾如幕缓缓裂开,现出一条白玉长桥,桥下深渊不见底,唯见幽蓝雾气翻涌,隐约有锁链拖曳之声自雾中传来,沉闷、悠长、带着金属刮擦山岩的刺耳回响——那是武清观镇压邪祟的“九渊锁魂链”,百年未动,今日却在响。
桥头立着一人。
素白道袍,广袖垂地,发束玉簪,面容清癯如古画中人,双目低垂,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两弯淡影。他身后并无弟子随侍,只有一柄木剑斜插于青砖缝中,剑鞘斑驳,剑穗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