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上武清观，见沈书澜（4600）(2/5)
声势的表皮，“‘生门’枢纽……并非在他身上。”她目光一转，落在地上那几段断裂的“九幽炼魂链”上。
链身断口处，那些狰狞扭曲的锯齿状裂痕，此刻在昏暗光线下，竟泛起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熟悉的——青灰色釉光。
顾清婉紫眸骤然收缩！
陆道长握杖的手猛地一紧，指节泛白！
美神没看他们，只轻轻蹲下身——这个动作由她做来，不显丝毫俯就，反而像神祇为俯察人间尘埃而屈尊。她伸出食指，指尖悬停在一段最短的链节上方寸许，未触。
可就在那指尖悬停之处，空气悄然扭曲，浮现出一行行细密、古老、仿佛由无数微小青瓷碎片拼嵌而成的文字：
【落颜坡·青瓷窑·丙寅年冬至·火候九十九度·窑变三十六次·胎骨未裂·釉色初凝·怨未散·灵未定·名：烟】
文字浮现又隐没，如呼吸般律动。
美神指尖微微一顿，随即，一道极淡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青色流光，自她指尖垂落，温柔地、不容抗拒地，没入那段链节断口。
“嗡……”
低微的嗡鸣声响起，非金非石，倒似古窑开炉时，第一缕热气冲破封泥的叹息。
那段断裂的链节，竟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缓缓……浮了起来。
不是被力量托起，而是像一片被风托起的青瓷残片，轻盈，稳定，带着一种历经劫火后沉淀下来的、无可动摇的静气。
它悬浮着，微微旋转，断口处那抹青灰釉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温润，最终竟如活物般，缓缓延展、弥合，向着旁边另一段链节……伸出了纤细的、半透明的釉质触须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顾清婉失声低呼，紫眸中电光狂闪，“器物已毁，灵性溃散，纵是上品法器，也需百年蕴养才能重续灵脉！这‘九幽炼魂链’更是邪道至宝，核心禁制已被彻底抹除……”
“抹除？”美神终于抬眼，琥珀色眸光淡淡扫过顾清婉，“谁说抹除了？”
她指尖轻点虚空，那段悬浮的链节骤然光芒大盛！
青灰色的釉光瞬间暴涨，化作一片朦胧雾霭，将整段链节温柔包裹。雾霭之中，无数细密如针的青色纹路疯狂游走、编织、重组——那不是修复，是……重铸。
纹路所过之处，链节表面那些象征“九幽”的阴刻恶鬼图腾，尽数褪色、剥落，化为齑粉飘散。取而代之的，是素净无华的、流转着温润光泽的瓷质底胎。
而那些曾流淌着污秽煞气的沟壑凹槽，正被一层层细腻致密的、仿佛能映照人心的青釉，缓缓填满、覆盖、抚平。
短短三息。
那段链节，已不再是“九幽炼魂链”。
它成了一截……青瓷。
通体素净，釉色如雨后初晴的天空，青中泛灰，灰里透润，触手可及的，是历经烈火淬炼后，抵达极致的——静与韧。
美神指尖微收，青瓷链节轻轻落下，端端正正，立于地面，像一座微缩的、沉默的祭坛。
“它从未真正属于柳家。”美神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笃定，“只是暂时寄居于柳家炉火之中，借其阴煞，养其怨毒，待其……破茧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终于转向柳玄阴那张因极致震惊而微微抽搐的脸。
“柳家主，你可知，为何你们耗尽心血，以九幽寒铁、万千阴魂、地脉煞气炼制此链，却始终无法让它真正‘活’过来，成为你们梦寐以求的‘镇族邪神’？”
柳玄阴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，灰白眼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