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抵达武清观（4400）(4/5)
刹那，美神指尖的月华，骤然变得无比明亮、无比纯粹！那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的、不容置疑的裁决之力！
光芒所及之处，续灯虎身上那些由邪法强行凝练、象征着“驭鬼柳家”血脉与权柄的、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符文，如同暴露在正午骄阳下的薄雪，无声无息地……消融、褪色、剥落！
露出底下苍白、脆弱、属于一个普通老者的……真实皮肉。
他身上的威压、气息、甚至那件象征家主身份的、绣着九幽蛇纹的玄色道袍，都在光芒中迅速黯淡、褪色、最终化为齑粉，簌簌落下。
他不再是那个掌控着邪阵、操控着邪神、令关里诸鬼闻风丧胆的柳家主。
他只是一个……被抽走了所有虚假力量、被剥去了所有身份伪装、只剩下赤裸裸的、衰老、虚弱、满身罪孽与茫然的……老人。
他踉跄着，向后退了一步，脚下踩碎一块断裂的锁链，身体晃了晃，再也支撑不住，噗通一声，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尘埃在他周围扬起。
他佝偻着背，双手撑地，肩膀剧烈地、无法抑制地耸动起来。
没有嚎啕，没有辩解，只有一种从灵魂深处溢出的、无边无际的、令人窒息的呜咽。
像一头终于被剥去所有利爪与獠牙，发现自己连哀鸣都显得如此无力的老兽。
美神缓缓收回手。
指尖的月华悄然隐去。
她低头看着地上这个崩溃的老人，琥珀色的眼眸里，悲悯依旧，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疲惫。
她没有再看他一眼，转身，走向那堆悬浮的、温润青玉色的陶片。
她伸出双手，小心翼翼地，将它们捧入怀中。
那点青玉色的火苗，在她臂弯里，安稳地、轻轻地跳跃着，仿佛找到了归巢的倦鸟。
美神抱着陶片，脚步轻缓，走向洞穴深处那片被柳玄阴力量彻底净化过的、相对干净的岩壁。
她将陶片轻轻放在一处平坦的石台上，指尖微光再次亮起，这一次，是柔和的暖金色。
暖金光芒如丝如缕，缠绕上那些破碎的青釉与焦黑胎体。
奇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
在光芒的包裹下，那些狰狞的裂痕，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！龟裂的釉面重新流淌出温润光泽，焦黑的胎体褪去死气，显露出内里如羊脂白玉般的细腻质地！
碎片边缘，新生的瓷质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、交融，仿佛时光倒流，万物归位。
言喻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修复。
这是……重塑。
是美神，以自身“器物成神”的本源之力，为阿釉，重铸一具……真正配得上“青瓷”之名的、完美的容器。
就在此时，一直沉默旁观的柳玄阴，动了。
她没有走向美神，也没有看续灯虎。
她只是抬起手，对着半空中那片因失去操控而开始微微震颤、即将溃散的、属于“千面梦魇”与“万骸污母”的幽暗阴影，轻轻一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只有两道幽暗的、仿佛由最纯粹的噩梦与尸骸凝成的流光，被她隔空摄取，压缩，最终化为两枚鸽卵大小、表面布满诡异纹路的……黑色琉璃珠。
她指尖一弹。
两枚黑珠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精准地落入美神脚边的石台之上，与那堆正在重塑的陶片并列。
“此二物，蕴其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