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瞧瞧人家，这才叫道观呐！（4800）(3/5)
幽炼魂链”蚀魂的印记。他的头颅无力垂着，灰白的发丝被阴煞吹得凌乱，可即便如此，胡浒仍能认出那眉骨的轮廓，那下颌的线条——是他师父，那个总爱叼着旱烟、骂他懒骨头的老头子。“保魂禁制，已启。”柳玄阴的声音，适时响起，平静无波，却像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，激起了胡浒灵魂深处惊涛骇浪，“‘四幽炼魂链’主脉已被阴煞反向压制，魂魄撕裂之势暂缓。但……仅能维持三炷香。”
三炷香？
胡浒脑中轰然炸开。
三炷香……不足两个时辰！而解链之法，必是凶险无比，必是需要时间参悟、准备、强行破阵！
“解链之法！”胡浒的声音因急切而劈叉，他死死盯着柳玄阴，眼底是血丝密布的疯狂，“快说！”
柳玄阴微微侧首。
薄雾后的血色重瞳，掠过胡浒因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，掠过他额角暴起的青筋，最终，落在他因绝望与希冀交织而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然后，她轻轻吐出四个字：
“以命祭链。”
胡浒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以命祭链？
不是秘法口诀，不是阵眼方位，不是灵力运转……是拿命去填？！
“四幽炼魂链，非外力可破。”柳玄阴的声音，清晰得如同冰锥凿入耳膜，“其链基，乃由李修业自身百年精纯真炁，混以地脉阴煞，经七七四十九日炼魂之火反复淬炼而成。欲解，唯有一法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那点黑暗的旋转，似乎极其轻微地加快了一丝。
“以施术者之命魂为引，逆溯链基，将自身全部精魄、修为、乃至存在之根本，尽数灌入链中，替李修业承受接下来……百年炼魂之苦。”
“链承一人之命，则缚一人之魂。”
“链解，则施术者……魂飞魄散，永堕九幽，不得超生。”
洞穴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那微弱的地脉共鸣声，都仿佛被冻结了。
胡浒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。
魂飞魄散。
永堕九幽。
不得超生。
八个字，每一个都重逾万钧，狠狠砸在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上。
他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这双曾握过桃木剑，斩过野狐精，搀扶过病中师父的手。
现在，只要他点头，这双手，连同这双手的主人，就会变成一道桥，一道让师父踏过去、而自己永远沉没的桥。
没有犹豫的时间。
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没有第二条路。
柳玄阴静静地看着他，血色重瞳里，没有催促，没有悲悯，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……等待。
等待一个答案。
等待一个选择。
胡浒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，极其沉重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柳玄阴月白的肩头，投向那幽暗甬道深处，投向祭坛上那团微弱得令人心碎的光。
光晕里，李修业灰白的发丝，仿佛在阴煞中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像小时候，师父蹲在院子里，用蒲扇给他扇风，扇得他昏昏欲睡时，那被风吹起的几缕白发。
胡浒的喉结，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：“……我来。”
没有豪言壮语，没有泪流满面，只有两个字，轻得像一声叹息，却又重得足以压垮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