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瞧瞧人家，这才叫道观呐！（4800）(2/5)
即焚。胡浒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，想问“那你为何答应？”想问“你早就算准我会答应？”想问“你到底……是不是人？”
可所有问题都被堵在喉咙深处，化作一片滚烫的灰烬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顾清婉时，她站在山门前那棵枯死百年的老槐树下，月白旗袍拂过断枝，指尖一点微光，轻轻点在树干上。
刹那间，焦黑龟裂的树皮下，竟有嫩芽顶破朽木，怯生生探出一点青色。
那时他以为那是慈悲。
现在才懂，那是……修剪。
修剪掉所有碍眼的、多余的、不合时宜的枝杈。
哪怕那枝杈，也曾努力伸向阳光。
洞穴里，连“万骸污母”囊体分泌粘液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。
两尊邪神的虚影彻底凝固，幽绿核心黯淡如将熄的余烬，“千面梦魇”的人脸重叠层不再蠕动，惨白雾气稀薄得近乎透明，只剩下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更高位阶存在的战栗臣服。
它们终于明白了。
所谓“锁灵绝地”，所谓“九幽炼神大阵”，所谓它们引以为傲的邪神权柄……在柳玄阴面前，不过是一张被随手铺开、又随意揉皱的纸。
纸上的墨迹，是它们的咆哮与诅咒；而执笔之人，只需一个眼神，便能让墨迹蒸发，让纸张成灰。
柳玄阴没有看它们。
她的视线，始终落在胡浒脸上。
那目光很轻，却像两根淬了寒冰的针，精准扎进胡浒最深的恐惧里——不是怕死，是怕连“怕”这个念头，都会被她一眼看穿、一眼碾碎。
“陆道长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奇异地压过了胡浒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“你师父……还在上面。”
胡浒猛地一颤。
李修业。
对，还有李修业！
那点微弱却顽固的生机，像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浮木，瞬间刺穿了麻木的冰壳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向前扑了半步，声音嘶哑得变了调：“……解除之法！快！”
柳玄阴没应声。
她只是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并拢，指尖悬停于胸前半寸。
没有掐诀，没有诵咒，甚至没有一丝灵力波动逸散。
可就在那两指悬停的刹那——
嗡。
整座洞穴，连同其下方沉睡的地脉，都发出了一声低沉、浑厚、仿佛来自大地心脏搏动的共鸣。
轰隆……轰隆……
不是震动，是共振。
岩壁上那些暗红色的邪阵符文，骤然亮起，并非之前那种狂暴的炽烈，而是温顺的、流淌的、如同熔化的赤金。
光芒顺着符文脉络急速游走，汇聚向洞穴最深处——那通往“九幽炼神大阵”核心的幽暗甬道入口。
入口处，空气如水波般扭曲、荡漾，缓缓浮现出一座由纯粹阴煞之气凝成的、三尺见方的微型祭坛虚影。
祭坛之上，四条手臂粗细的漆黑锁链盘绕成环，锁链表面密布着无数细小、狰狞的鬼面浮雕，每一张鬼面都张着嘴，无声嘶嚎。
而在锁链环抱的中心，一团黯淡、破碎、几乎被阴煞侵蚀得只剩一线微光的人形轮廓，正被牢牢束缚其中。
李修业！
胡浒瞳孔骤缩，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那光太微弱了，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，每一次明灭都像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。他身上的道袍早已腐朽成灰，裸露的皮肤上爬满了蛛网般的漆黑纹路，那是“九